一人咬牙站起，抱拳道：“盟主……这枚碎片是我先拿到的，他抢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林默打断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：交出来，或者连人带碎片一起滚。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低头把碎片放在地上，转身离开。
林默刚松口气，西边又炸了。
他闪身过去，正撞见一名女修被三个男人围住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她的储物袋，正在往外倒东西。女修满脸是血，死死抱住一块发光的碎片不放。林默抬手就是三道禁锢符，将三人定在原地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中间那人狞笑，“你管得了一时，管得了所有人？这世道，弱的就是该被吃！”
林默没说话，剑气一震，直接削断那人右手三根手指。惨叫声中，他拎起女修后颈把她拉开，把碎片塞回她手里：“走。”
女修愣了一下，转身就跑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望着四散奔袭的人影，耳边全是【天听】传来的杂音——
“快！那边还有三块！”
“别管别人，自己拿够就行！”
“反正林默一个人，压不住场面！”
“诛神盟来了也好，至少有人带头分赃！”
他缓缓闭上眼。
原来打完一场仗，最难的不是杀人，是看人怎么变成畜生。
风更大了，卷着灰土和血沫在战场上呼啸。天空最后一波碎片正高速下坠，有的撞上残墙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；有的插进地面，像钉子扎进木板；还有一枚特别大的，呈齿轮状，旋转着朝中央裂谷坠去，轨迹笔直，速度极快。
林默睁开眼，目光锁定那枚齿轮碎片。
他知道，只要它落地，就会引发连锁震荡，把剩下的碎片全震飞，甚至可能激活某种残留程序——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听见了更多脚步声。
西南方向，诛神盟盟主站在一块高岩上，双手负后，面具下的嘴角扬起。他麾下的人已经控制了战场七成区域，正在系统性地清理“残渣”。那些孤身一人、没有靠山的修士，要么被抢走碎片，要么被打晕拖走，连尸体都没人收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枚即将落地的齿轮碎片。
“第七队，去取核心件。”
“是！”
三名黑袍修士腾空而起，直扑碎片而去。
林默依旧悬浮在半空，没有追，也没有阻止。
他的耳朵还在动，一根根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：贪婪的、恐惧的、得意的、绝望的。他的【天听】仍在扫描全场，碎片位置、人心波动、能量残流……一切信息都在脑中流转。
但他一句话也没说。
下方，那个抱着碎片缩在墙角的少年终于被人发现。四个身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，脚步很轻，像猫靠近老鼠。
林默的目光扫过那里，又移开。
风卷着灰，在他披风上打出层层褶皱。远处，诛神盟盟主缓缓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，冲着他所在的方向，轻轻一笑。
林默站在半空，双目微闭，耳边仍是喧嚣，可他已经不再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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