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：盟主现身，贪婪之心昭然彰
裂谷边缘的高岩上，风还在刮，带着焦土和金属烧过的味儿。林默站在原地，拄着剑，腰间那颗封印晶体还微微发烫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大动，刚才那一波封印耗得狠，精血都喷出去一口，现在肋骨像是被锯子来回拉，一喘气就疼。
但他站得直。
他知道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不急，也不轻，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，每一步都像在试地面能承受多大的力。西南方向，那片高地上的人影终于走到了平台边缘，踏上高岩，靴底碾过一块带裂纹的黑石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林默缓缓抬头。
来人一身玄铁重铠，肩甲雕着三只闭合的眼，面罩遮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神冷，但不稳——有点飘，有点压不住的躁动。他在离林默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没再靠近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。”他说，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，闷，但故意压得很平，像是在谈买卖，不是抢东西。
林默没动，也没答话。他只是眯了下眼，耳朵微动。
【天听】开了。
范围不大，也就百米内，但现在够用了。他没去扫全场，也没去听远处那些还没散尽的杂音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眼前这人的心跳。
咚！咚！咚！
响得跟擂鼓似的。
而且不是战斗前的紧张心跳，那是肾上腺素飙高时的生理反应。这是……贪的。纯粹的、压不住的贪婪。每一次心跳后面都拖着点残音，像是从胸腔里渗出来的杂念：“归我……必须拿到……这东西是我的……”
林默嘴角抽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觉得好笑。
这家伙穿得跟个铁罐头一样，走路都怕震塌地，还以为自己藏得住？你心跳吵成这样，隔着十里都能听见。
“你要？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哑，但挺清楚，“凭啥？”
对方眼神一缩，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面罩下的呼吸顿了一下，随即加重。手慢慢抬起来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一个人，拿不下这么多资源。”他说，语气变了，不再装平静，开始加压，“这片战场上的人都看着呢。你封印了八枚高阶碎片，尤其是那个齿轮核心——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它值多少？留着，只会引来围攻。交出来，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。”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像是真在考虑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真笑出声的那种，短促，带点沙哑，笑完还咳了两下，额角的血丝又往下淌了一点。
“你可真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穿着这么一身，说话还一套一套的，搞得跟谈判专家似的。可你心里那点念头，噼里啪啦响得跟过年放炮一样。你不是来谈的，你是来看热闹的——看我累不累，虚不虚，能不能一巴掌拍死我，然后把东西全捡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，直视对方：“你心跳太吵了。吵得我都替你尴尬。”
那人猛地一僵。
手死死扣住刀柄，指节“咯咯”作响。面罩下的呼吸彻底乱了，不再是压制状态，而是憋着火，憋着一股想立刻拔刀砍人的冲动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他低喝，声音已经压不住了，“你以为你能听懂什么？就凭你这点小道法术，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？”
林默耸耸肩，动作不大，牵扯到伤口还有点疼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我不是装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实话实说。你现在的心跳频率，每分钟一百八十下往上，血压飙升，瞳孔扩张，肾上腺素爆表——这不是对敌戒备，是看见钱掉地上那种‘我一定要捡’的冲动。你嘴上说着‘公平分配’，心里早就把我当成可以清除的障碍了。你说保我安全？你连自己手下都保不住，上个月在北荒抢那批道灰的时候，把你第七队扔进陷阱当诱饵的是谁？是你自己吧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对面的身体就紧一分。
到最后，那人几乎是在咬牙切齿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不用知道。”林默咧嘴，“你心跳里都说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风还在吹，碎石还在滚，可这片高岩上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那人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只有胸口剧烈起伏。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——瞪得极大，里面全是震惊，还有点不敢信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，足够强势，足够让所有人低头。可这个人，站在那儿，浑身是伤，气息不稳，却像看透了他脑子里每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