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种能力……不该存在……”
“存在不存在，不重要。”林默把剑往前一点，剑尖轻轻点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知道了——你知道我看穿你了。所以你没法再装了。你想抢，你就直说。别整那些虚的，听着累。”
那人没说话。
但他动了。
手猛然一抽，刀鞘离地三寸，灵压瞬间凝聚，脚下的岩石“啪”地炸开一道裂缝。他没出刀，但杀意已经压了过来，像一堵墙，朝着林默当头砸下。
林默没退。
他甚至没抬剑。
他就站在那儿，一手拄剑，一手插在腰间，指尖还搭在那颗封印晶体上。风吹起他破损的披风，露出内衬焦黑的痕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盯着对方，像是在等。
等什么？
等他动手。
“你要？”林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还轻，“那就来拿啊。”
五步距离，对修士来说，一步就能跨过。
可那人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刀悬在半空，灵压压到极致，却迟迟没有出手。不是不敢，是犹豫。他看得出林默的状态不好，但也看得出这家伙根本不怕他。这种不怕，不是逞强，是一种“你哪怕杀了我，我也早就算好了”的冷静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这种感觉，比面对一个实力比你强的人还难受。
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随手甩在地上。然后他重新握紧剑柄，肩膀微沉，摆出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。
不是挑衅。
是通知。
——我已经准备好了，你要是想打，随时可以开始。
那人终于动了。
不是冲上来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摘下了面罩。
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，眉骨高，眼窝深，嘴唇紧抿。他盯着林默，眼神从愤怒，到阴沉，再到一种近乎扭曲的贪婪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干涩，“这些东西，你不配拥有。”
林默嗤笑：“这话你应该对你心里那颗快炸的心说。”
那人没再回应。
他把面罩捏在手里，慢慢攥紧，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变形。另一只手，终于将刀完全抽出。
刀身漆黑，没有反光，像是能吸光。
他站定，刀尖指向林默，周身灵压如潮水般涌动，脚下的岩石开始大片龟裂。
林默依旧站着，没动。
风吹过，卷起一片灰土，掠过两人之间。
刀未落，话已尽。
战，一触即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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