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：听心知虚，林默洞察敌底细
暗金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。
一滴，两滴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屋檐漏雨。它落在晶石地面上，“嗤”地烧出一个小坑，又迅速凝结成黑斑，像干涸的血迹。林默盯着那滴落的节奏，耳朵里却不是这声音，而是更深处的东西——一种低频的、断续的“咯噔”声，从门后传来，混在天道残留的威压波动里，若隐若现。
他没动。
剑已经归鞘，手也垂了下来，但指节还微微扣着剑柄。他的呼吸放得很轻，几乎和周围凝滞的空气融为一体。联军的人谁也不敢出声，连苏浅浅都躲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头，只露出半边肩膀，手指掐进掌心，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。
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他们只看到林默站在那儿，像根木头桩子，风吹不动，雷打不惊。可林默自己清楚，【天听】根本没停。刚才那一波精神冲击让他差点栽了，现在识海还嗡嗡作响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但他不能停，也不能退。
天道关门了，可戏还没唱完。
他把【天听】调到了最低频段，像收音机拧到最弱的信号档，专门捕捉那些被大能量掩盖的小动静。高能干扰太猛，强行监听只会炸脑子，得绕着走。他记得小时候在青衣宗废墟翻东西，有些破罐子底下藏着灵石，但上面压着雷符残片，直接掀开会被炸飞，得先用铁片轻轻撬松一角，再慢慢掏。
现在就是这么个道理。
他屏住呼吸，耳朵里的“咯噔”声越来越清晰。不是心跳，也不是呼吸，更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强行维持运转。每一次“咯噔”，都会伴随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泄露，像是老旧锅炉的阀门在漏气。而每次泄露之后，外面那层威压就会轻微抖一下，像是绷紧的绳子被人松了一圈。
林默心里一动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不再看门缝，也不再看那滴液体，全神贯注锁住那股节奏。三十六息一次泄露，然后威压减弱0.1息，接着又强行拉满，撑不到三轮，就开始出现延迟。第七次时，那“咯噔”声明显拖长了半拍，像是齿轮卡了一下才转过去。
“靠。”他在心里嘀咕，“这玩意儿比我的充电宝还不靠谱。”
充电宝是那个盲眼老怪炼化的，虽然脾气臭，但供能稳定，从来没掉过链子。眼前这位可是号称掌控诸天的老东西，结果心脏装的是二手零件，还得靠外力续命，每输出一波威压，本源就少一分，活脱脱一个超龄服役的老破车。
难怪刚才说“不能杀我”。
不是不想，是真干不了。
林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差点笑出来，硬是憋住了。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黑石门，心里那点最后的忌惮，彻底散了。
虚的。
全是虚的。
这老头站都快站不稳了，还得撑出一副“天不可塌”的架势，跟村口装病讹药费的老光棍一个德行。刚才那一挥袖压人，看着吓人，实则已经是极限操作，换了别人可能当场跪了，但他有【天听】，听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一击之后，门后的“咯噔”声乱了足足三轮，像是电动车没电了还在硬拧油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兴奋。捡漏这么多年，从废墟里刨储物戒，到海上捞兽丹，再到拆宗门大门卖钱，就没见过这么大个“漏”。整个天道系统都在崩，偏偏还要装大尾巴狼，生怕底下人发现它不行了。
这不就是典型的“表面王者，实际青铜”？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。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一动，天道肯定还能拼出最后一波反扑，说不定真能拉几个垫背的。他得等，等它再衰一点，等它连“咯噔”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