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，脖子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刚才硬扛精神冲击，肌肉都僵了。他没去揉，反而把姿态放得更松，像是累了，靠着剑杆站直，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门缝上，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皮影戏。
可耳朵里的【天听】，一刻没停。
他又捕捉到了新东西。
那滴暗金色的液体，不是随便流的。它每滴下一滴，门后的“咯噔”声就会跟着震一下，像是在给某个系统补油。而且液体流速在变慢，从最初的每十息一滴，到现在要十五息才勉强挤出一滴，像是输液瓶快空了，只能靠重力一点点往下渗。
“补给不足。”林默心里下了判断，“核心系统老化，能源枯竭，靠残存规则吊着一口气，还得定期‘换血’维持运转……这不就是个大型故障AI？”
他忽然想起苏浅浅以前说过一句话：“你灵气怎么一股铜臭味？”当时他还觉得这女人嘴毒，现在想想，人家才是真懂行。他自己捡漏赚钱，灵气里带着市井气，可这位老天道呢？灵气里全是锈味，跟报废厂拆下来的发动机油一个味儿。
想到这儿，他差点又笑出声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顺带擦掉嘴角干掉的血迹。刚才那一波精神冲击留下的伤还在，喉咙里泛着腥甜，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身体上的痛算什么？能听见天道的心跳漏拍，这才是真·爽文开局。
他重新看向那扇门。
门缝还在渗液体，但频率更慢了。他耳朵里的“咯噔”声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，像是老式挂钟快要停摆。他甚至能听出，每一次心跳之间，都有极其细微的电流杂音，像是备用电源在切换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他心里说，“再这么耗下去，不用我动手，它自己就得关机。”
但他还是不动。
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急。以前在黑市卖夜壶，编个“聚灵盆”的名头，都得先吊足买家胃口，等他们抢破头了才肯出手。现在这局更大，对手更虚，他更要沉住气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下剑鞘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苏浅浅眼神一紧，以为他要动手，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下。
林默没看她。
他只是用指甲又敲了一下剑鞘，节奏和刚才那“咯噔”声一模一样。
门后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，那“咯噔”乱了半拍。
林默笑了。
他收回手，重新垂下，站得笔直，目光平静地盯着那扇门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赢了。
剩下的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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