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住。”林默挥手打断，“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什么‘平稳过渡’，说白了不就是让我给你留个后门？等我忙活完，你再从系统底层爬出来搞事情？”
他往前又走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不是杀人放火，不是抢地盘，而是那种明明输了，还要装大度、谈合作、搞PUA的话术。你刚才还说我窃取天权，转头就说我需要你帮忙？你不觉得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？”
空气中一片死寂。
但【天听】依旧在响。
那缕残存意识深处，那股反扑脉冲仍在跳动，频率越来越密，像是在等待某个关键时刻强行重启。
林默看穿了。
他不仅看穿了谎言，还看穿了对方的心理节奏——这是个习惯了操控一切的存在，哪怕败局已定，也不愿承认自己只是个被淘汰的旧版本。它宁愿设计骗局，也不愿坦然接受死亡。
“你不配谈条件。”林默冷冷道，“你连认错的资格都没有。你不是天，你是个bug。而且是个不肯认命的bug。”
他抬起弑天剑，剑尖微扬，却没有立刻出手。
他知道，这一剑不能随便砍。
这不是战斗，是审判。
他要让对方明白，它的失败，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而是因为它从根本上就错了。它视众生为养料，降劫杀人只为续命，连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，凭什么主宰诸天？
“你问我为什么不收你的神格？”林默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因为我清楚它从哪来——饿死的孩子换不来一口饭，却被你炼成了气运；天才被雷劫劈成灰，临死喊娘，你听不到；亿万生灵挣扎求存，你只当是数据流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：“所以我不稀罕。我要的不是你的施舍，是彻底把你这套烂系统拆了重做。”
那团金光剧烈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冲击。
林默没再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持弑天剑，像一座不动的山。
他知道对方还在等，在赌，在指望他心软、贪图权柄、走上同样的老路。
但他不会。
【天听】依旧开着，清晰地捕捉着那缕残存意识的每一次波动。它慌了，但它还在硬撑。它想反扑，但它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林默只是冷冷地看着，等着。
等着它最后一丝伪装崩解。
等着它真正意识到——这一局，它从一开始就没赢过。
空气凝固，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晶石地面上，一滴暗金色的液体缓缓滑落，沿着裂缝蜿蜒前行，最终停在林默的靴边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望向那团即将熄灭的金光。
“你说你要送我神格？”他忽然笑了，“可我觉得，你现在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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