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：拒收神格，林默志在改天规
林默的靴底碾过那滴暗金色液体，裂缝吞没了最后一点反光。他没看天上那团摇晃的金光，像是踩碎一块不值钱的琉璃瓦那样自然。
弑天剑还插在身前，剑身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伸手握住剑柄，缓缓直起腰。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有把锈刀在里面来回拉扯，但他站得笔直。
“你要送我神格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这片死寂。
空中那团残存的意识猛地一缩，光芒剧烈闪烁，仿佛被这句话烫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高处压下，晶石地面发出细微的龟裂声，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林默没动。
他知道这是虚张声势。【天听】听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压力来得急，去得也快，节奏乱了。就像一台老机器，想轰鸣吓人，结果气缸漏气，只喷出几口黑烟。
“你不服？”林默冷笑，“还是觉得换个语气我就信你是真心的？刚才求饶的时候不是挺诚恳的？怎么，我一说拆你系统，你就炸了？”
那团金光没有回应，但波动频率陡然升高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躁动。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焦糊味，像是电路烧毁前的征兆。
林默眯起眼，【天听】全开，捕捉着每一丝能量流动。他发现这股躁动里藏着东西——不是攻击意图，是恐惧。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怕，怕被遗忘，怕被替代，怕彻底归零。
“你想降灾？”他忽然问。
这一次，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，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几乎不似人声的声音响起：“若你不收神格……若你执意毁我……我便重启万界劫律，降下前所未有之灾。雷火焚天，海水倒灌，空间崩解，众生皆为灰烬。你救不了他们，你也逃不掉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片废墟都安静了。风停了，连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也消失了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林默的回答。
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布满老茧，指节上有几道旧伤，是这些年一路砍出来的痕迹。他想起第一次用剑割开妖兽喉咙时的手抖，想起在废墟里翻找半块发霉干粮的狼狈，想起某个夜里听见一个小女孩哭着喊娘，却被雷劫劈成焦炭的最后一声呜咽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团金光，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讨论灭世：“你说‘众生皆为灰烬’？那你有没有算过，过去三千年里，被你当养料抽干气运的人，加起来够不够填平一个深渊？你说‘前所未有的灾’？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对你来说只是动动念头的事，对下面那些人，就是一家老小跪在地上求活路都求不到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拿灾难当筹码，可在我眼里，它跟你这个人设一样，早就臭了。”
那团金光猛然膨胀，像要炸开。一股恐怖的能量开始凝聚，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，晶石地面大片崩裂。
林默依旧站着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【天听】清晰地捕捉到那股能量的源头——不是来自天穹，而是藏在那团意识深处的一处隐秘节点，像是备份程序启动前的自检信号。它还没准备好，不过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你降你的劫，我扛我的剑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这一局，从你把我当养料那天起，就没想过退路。”
他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剑身，像是在安抚一头躁动的猛兽：“咱们别玩虚的了。你想吓我？行啊。你想灭世？随便。但有一条你给我听清楚——我不是来接你班的，我不是来当新天道的，我也不是来收你这点破烂权柄的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地面裂开一道深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