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来改天规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那团金光剧烈震荡,像是受到了某种规则层面的冲击。它不再闪烁,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暗红,像冷却前的最后一缕熔岩。
“改……天规?”那声音终于变了,不再是威压,也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近乎荒谬的质问,“你凭什么?你不过是个蝼蚁,一个靠捡漏爬上来的散修,你懂什么叫秩序?什么叫平衡?没有我,万界早乱成一锅粥!”
林默嗤笑一声:“平衡?你管吸干小孩命格叫平衡?你管把天才雷劈成渣叫秩序?你那不是天规,是你写的收费清单。谁贡献得多,谁就活得久;谁反抗得狠,谁就被雷劈。你不是天,你是收保护费的黑老大。”
他握紧剑柄,目光如铁:“我要改的,就是这种‘强者通吃、弱者等死’的破规矩。我要让修行不是靠吞别人命格,而是靠自己拼出来;我要让雷劫不是杀人的工具,而是试炼的门槛;我要让每一个出生在末世的孩子,都有机会抬头看天,而不是一睁眼就在逃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我不稀罕你的神格。我要的是——从根上,把你这套烂系统拆了重做。”
那团金光猛地一滞,像是程序卡死。紧接着,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席卷而出,比之前强烈十倍。空中响起尖锐的嗡鸣,像是无数金属片在高速摩擦。
“疯子!”那声音咆哮,“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?你以为你能重建秩序?没有我,你会被反噬而死!你会被万界怨气撕成碎片!你会比我现在还惨!”
林默没答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弑天剑,剑尖指向天空,正对着那团即将溃散的残念。剑身微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【天听】仍在运转,清晰地捕捉着对方每一次情绪波动。它怕了。它真的怕了。它以为自己是在威胁,但实际上,它已经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暴露了所有底牌。
林默站在原地,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多,但他一步未退。
他知道,下一秒,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不能躲。
他必须站在这里,扛下第一道雷,才能让后面的人有机会抬头看天。
晶石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空中那团金光开始急速收缩,凝聚成一点刺目的亮斑,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法则线条一根根浮现,如同即将引爆的引信。
林默握紧剑柄,呼吸略微加重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不是为了杀它。
是为了告诉它——
你已经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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