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：天道震怒，降下雷劫试锋芒
林默的脚还踩在那滴暗金色液体上，鞋底碾碎了最后一丝温热。他没动，剑也没收。天上那团凝成暗红的光斑突然一颤，像是被戳破的脓包，猛地炸开。
不是声音先到，是光。
紫金色的雷光从九天之上撕裂云层，像一把烧红的刀劈进冻土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第一道落下来的时候，地面还没反应，等轰声传到耳朵里，已经有七道接连贯下。晶石地面当场炸成粉末，裂缝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爬去，远处那些残破的殿宇、断柱、高台，全在一瞬间化为齑粉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风停了，气压塌了，空气像是被抽干又猛地灌入，耳朵嗡嗡作响。有人在喊，有法器在叫，护盾亮起又瞬间破碎，像玻璃杯砸在地上。脚步声乱成一片，往两边退，往角落躲，往地缝钻。联军的人像潮水一样往后撤，哪怕隔着几十丈，光是余波扫过，也有人直接喷出一口血，滚翻在地。
只有一个人没动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头发被气流掀得乱甩，衣角猎猎作响，靴子底下那块地早已经裂得不成样子，但他没退半步。雷光照在他脸上，明一下，暗一下，像在给他打节拍。
他闭上了眼。
【天听】开了。
外界的轰鸣、崩塌、惨叫、灵力爆裂声全被屏蔽，耳边只剩下一层又一层的能量波动。雷劫不是单纯的电，是裹着法则的杀意，是天道最后的反扑。它想把他劈死，想让所有人知道——谁改天规，谁就得死。
可林默听出来了。
这雷劫听着吓人，动静大得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，但里面的声音不对劲。就像一台老式发电机，外表轰隆隆响得吓人，其实内部齿轮早就错位，转一圈卡两下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——在那一片震耳欲聋的“轰隆”之中，夹着三处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不连续，不稳定，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，在频道之间跳来跳去。
他顺着声音探过去。
第一处“咔哒”，在左前方三百丈高空，雷云最浓的地方，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金雷柱正缓缓凝聚，那里的能量流最密，可偏偏在每次充能到顶点时，会有一瞬的滞涩，像心脏跳太快后的漏拍。
第二处，在正上方九百丈，雷网交汇的核心节点，那里本该是最稳的，可【天听】捕捉到一丝微弱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金属疲劳前的呻吟，说明结构已经撑不住高强度运转。
第三处最隐蔽，在雷劫与大地连接的接地口，也就是他脚下这片废墟的东南角。那里本该是泄能通道，可现在反而成了堵塞点，能量回流不畅，导致整个雷劫系统的压力分布失衡。
林默嘴角扯了一下。
原来你也不是真有本事，就是虚张声势啊。
他睁了睁眼，雷光刺得视线发白，但他已经不需要看了。【天听】标出了三个坐标，像地图上的红点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只要破坏其中一个，整道雷劫就会像漏水的水管一样，自己崩解。
可他没动。
他知道现在动手还太早。雷劫还在蓄势，节点还没完全暴露弱点。他得等，等那“咔哒”声变得更响，等节奏彻底乱套，等天道自己把自己的破绽送到他剑尖上来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，胸口像被铁钳夹住，雷劫带来的压迫感不只是物理的，还有精神层面的碾压。那是来自天道意志的怒火，是规则对叛逆者的审判。普通人光是站在这儿，脑子就得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