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它们还没发现我们，或者发现了但懒得理。”他指着前方星海，“这片区域像是边界带，巡逻的、守卡的都有，但没人往外走。说明里面比外面危险得多，或者……里面有规矩。”
苏浅浅眯起眼：“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‘顺手捡漏’的骚操作？”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他摇头，“现在进去就是送菜。你看那些光带，能量密度高得离谱，随便一道擦过来都能把铁甲舰切成碎片。而且【天听】捕捉到好几次空间折叠的异响，像是有东西在瞬移，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语气沉下来：“这地方不对劲吧？”
心里这句话刚冒出来，他就感觉意识深处有道影子晃了一下——剑灵。没说话，也没现形，就像风吹窗帘时露出的一角窗框，随即又隐没了。
苏浅浅没察觉这个细节，她正低头检查储物袋里的备用符纸。“你说不探就不探？”她抬头，“那你之前嚷嚷着要开星际黑店呢？现在怂了？”
“奸商也得分场合。”林默瞥她一眼，“你以为我想死在宇宙垃圾场？等找到安全落脚点再说。现在最要紧的是别暴露，别乱动，别发出多余信号。”
“那你刚才开【天听】算什么？”
“关了。”他立刻切断感知，“再听下去脑浆都要溢出来。现在只剩被动接收，不主动扫描。”
舱内安静了几秒。只有舰体运转的微弱电流声，和远处恒星传来的低频辐射嗡鸣。苏浅浅靠回座位，双手抱胸：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？就在这儿漂着？等它们自己打完架咱们捡便宜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默望着前方，“先观察规律。那些游荡的能量体有路线，像巡逻队。只要摸清间隙，就能找机会靠近看看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？”她挑眉。
“以前是下面有人管天，雷劫来了知道往哪儿跑。”他轻笑一声，“现在头顶空了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从背后冒出个拿刀的。我不小心点，谁给我收尸？”
苏浅浅没接话，只是伸手按了下控制台按钮，把外部摄像头画面切到主屏。星域全景缓缓展开，壮丽得让人窒息。紫色星云如纱幔飘舞，银色光流穿梭其间，远处一座环形结构若隐若现，像是废弃的巨型空间站，又像是某种生物骨架。
美得不像活人该来的地方。
可林默知道，这种美底下藏着刀。他刚才捕捉到的那个缓慢移动的存在，轨迹正好绕着那座环形结构转圈，每隔三十六分钟回归一次原点。它经过时，连星光都会短暂扭曲。
“记一下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它路过的时候，咱们换个角度观察。现在……全员警戒，关闭所有主动探测设备，保持低功率巡航。”
苏浅浅点点头，起身去通讯面板前发布指令。林默没动，依旧盯着屏幕。他知道，这一趟不会轻松。旧天道死了，可新的麻烦从来不等人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弑天剑，剑身微温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舱外，星河流淌，寂静无声。铁甲舰像一粒尘埃，悬停在浩瀚界面的入口处，不动如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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