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：星域初现，浩瀚界面藏玄机
铁甲舰在虚空中滑行，像一块被扔进深井的锈铁，悄无声息地切开黑暗。林默靠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搭在操纵杆边缘，指尖微微发麻。刚才那一阵剧烈震动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，船体还在轻微嗡鸣，像是老机器干咳后的余音。
他睁开眼，舷窗外不再是上一章里那种稀疏的星点，而是一片铺展到视野尽头的光海。无数星辰连成带状，泛着淡紫与银白的辉，远处有星云缓缓旋转，像被人搅动过的颜料盘，流动着不规则的光纹。这片星域不像自然形成，倒像是谁用巨笔在黑布上甩了一把荧光粉，然后随手抹了几道。
“到了？”苏浅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她没睁眼，两条腿还翘在操作台上，但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座椅扶手下的应急开关。这动作很轻，一般人注意不到，可林默正开着【天听】，耳朵里立马“叮”了一声——不是真声音，是某种信息波动撞上了他的感知边界，像钥匙刮过锁孔。
他没回头，只点了点头：“刚进边缘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仪表盘上的导航符突然闪了两下，红灯接连亮起。主控系统发出低频提示音：“方位失准，空间扰动等级三，建议暂停巡航。”
林默皱眉，伸手去调校频率旋钮，结果发现指针根本不走。他闭眼，将【天听】范围推到极限——一千二百米，勉强覆盖舰船周围的空间泡。刹那间，耳边炸开一片杂音：有类似心跳的低频震颤，来自星域深处；有金属扭曲般的尖锐摩擦，不知是哪块陨石在自转；还有种说不清来源的嗡鸣，像是谁在远处念经，又像是电路漏电。
这些声音都不该存在。正常星空是安静的，最多有点恒星脉动。可这里……像是个装满坏掉收音机的房间，每个频道都在自动播放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苏浅浅终于坐直了。
“吵。”林默低声说，“里面有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不知道算不算人。”他收回【天听】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有东西在动，不止一个。能量频率乱七八糟，有的像活物，有的像死物通了电，还有几个……根本分不清是机器还是脑子烧坏了的精神体。”
苏浅浅没说话，起身走到能源控制台前，手指快速拨动几组开关。舰体内部的照明暗了一半，非战斗系统的供能全部切断，连角落里的灵茶保温阵都停了。她做完这些，才重新坐下：“现在信号够低了吧？别让咱们成了移动烧烤架。”
林默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还记得上次我听出盲眼老怪罩门时，他说啥吗？”
“你说你心跳太吵。”她冷笑，“现在轮到你自己头快炸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活动了下脖颈，“第四阶段的【天听】撑不了太久，扫这么大范围，脑子跟被榨汁机绞过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把感知放出去，这次缩小到五百米内，专盯星域表层。三处明显的能量节点立刻跳出来：一处在左前方三百公里外，节奏稳定，像是某种固定哨站；一处在正前方偏下，缓慢移动，带着攻击性波动；最后一处在右后方极远处，忽强忽弱，像在呼吸。
“动的那两个，有敌意。”林默说，“尤其是下面那个，靠近一点就能听见‘撕碎’‘吞噬’这类情绪残响，虽然没成型语言，但意思挺明确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冲上去打一架，还是原地装死？”苏浅浅盯着他。
“都不是。”他松开操纵杆，“现在不能探，也不能躲。得看。”
“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