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：新纪元首战，海怪潮来袭
林默是被一阵咸腥的海风糊在脸上醒过来的。他躺在院中的竹椅上，头顶是刚搭起来的葡萄藤架子，叶子稀疏，漏下几块光斑打在他眼皮上，不刺眼，但痒。苏浅浅坐在旁边的小凳上，正低头缝一件青色外袍，针脚歪得像蚯蚓爬过，线头还咬在嘴里。
他没动，耳朵却先醒了。
【天听】还在开着，不过这次不是为了防夺舍、找漏洞或者算计谁的心跳。它现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听着风吹草叶、虫鸣土隙，还有苏浅浅咬线头时那点轻微的“咔”声——这声音他听得熟了，知道她一认真就爱这么干。
远处传来集市的叫卖，小孩追着三花猫跑过巷口，铁匠铺叮当响，新修的水渠里流水潺潺。一切都活着，吵得刚刚好。
他咧了下嘴，想说句“这日子能卖多少钱”，又觉得太欠揍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苏浅浅抬眼瞥他一眼，“装睡呢？线都快咬断了。”
“没装，刚醒。”他坐起身，竹椅咯吱一声，像是随时要散架，“你这手艺……穿出去别说是我夫人做的，丢人。”
“不穿拉倒。”她把针往发髻上一别，顺手抄起茶壶就往他头上敲了一下，“昨儿说好今天去码头看铁甲舰修得怎么样，结果你在这晒太阳打呼噜。”
“那叫战略休整。”他揉着脑袋，“我可是新天第一打工人，连轴转二百五十章了，不得歇一天？”
“行啊，那你歇着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“等海怪潮来了，我让它们从你身上踩过去，兴许还能给你遮点阴凉。”
林默脸上的懒劲儿一下子没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视线越过院墙，望向东海方向。那边天光还亮，海面泛着碎银似的波光，看起来平静得很。
但他听见了。
不是风，不是浪。
是心跳。
成千上万的心跳，混着骨骼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、鳞片刮擦的“沙沙”声、血流加速的“咚咚”声，从海平线下涌上来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大锅煮开的豆子。
而且节奏一致。
这不是妖兽迁徙，也不是群居乱游。这是行军。
他腾地站起来，竹椅直接翻倒在地，发出“哐”一声响。
苏浅浅没拦他，也没问怎么了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从刚才的嫌弃慢慢变成凝重。
林默闭上眼，【天听】瞬间展开。
位面扫描·启动。
东海海底，黑影层层叠叠，从深渊往上浮。海狼、巨鳌、骨鲨、铁脊鳗……全是能在深海活下来的狠角色，最低也是筑基级，不少已经逼近金丹。更远的地方，还有几个信号特别强的生命体，心跳声沉得像擂鼓，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发麻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些心跳，有节拍。
像被人用鞭子抽着往前赶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压低，“不是自发来的。有人在后面推。”
“海族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，“海族早被打残了，剩的那几支连捕鱼都不敢靠岸。这帮东西……是炮灰。”
“那背后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眯起眼，“但能让这么多高阶海兽整齐划一往前冲，要么是音律控魂，要么是……更高阶的存在在统御神识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下：“有意思。新天开市第一天，就有人上门砸场子？”
苏浅浅没笑。她转身走进屋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，里面是叠好的符箓、几瓶回灵丹、还有一小捆加固用的雷丝绳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他接过布包，随手塞进怀里，“我不去谁去？总不能让刚引气的小孩拿树枝捅海怪吧？”
“铁甲舰还没修完。”
“修一半也能飞。”
“哈士奇古神呢？”
“那蠢狗估计还在哪座山上啃晶矿，喊都喊不醒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肩胛骨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，“不过也快了。等真打起来，它闻到血腥味自己就蹽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