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：古神求饶，吐出神核
古神趴在地上，四爪陷进泥里，脑袋耷拉在礁盘边缘，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。它还在吐，但已经不是先前那种狂风暴雨式的喷射，而是断断续续地反胃，每抽搐一下，喉咙就发出“咕噜”一声闷响，像是破风箱在喘气。舌头被寒潭精钢丝牢牢锁住，垂在半空，湿漉漉滴着黑水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林默靠在一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壁上，左手按着腹部旧伤，右手搭在弑天剑柄上，眼睛盯着那颗硕大的头颅。他太阳穴突突跳，连续使用【天听】让脑子像被拧紧的麻花，但他没关。耳朵里全是杂音——海流声、远处残骸漂浮的碰撞声、苏浅浅调整呼吸的细微节奏，还有……古神体内那团混乱的能量波动。
就在刚才，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……压抑到极致后的哀鸣。
“你还想咬我？”林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海浪的低吼，“那你继续吐，我看你能吐到几时。”
古神耳朵动了动，没抬头。
“宿主，别废话了。”剑灵的虚影浮在半空，依旧是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模样，抱着手臂冷眼旁观，“这玩意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还装什么上古神明？刚才吞道灰的时候怎么不怕撑死？”
林默没理她，继续盯着古神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血红暴戾的瞳孔，此刻浑浊不堪，布满血丝，眼角甚至渗出了淡金色的液体，像是眼泪，又像是某种神性物质在流失。它的胸口起伏剧烈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摩擦般的怪响，显然道灰的侵蚀还在持续。
“你要是真有骨气，现在就挣开钢索，冲上来再咬我一口。”林默往前踏了一步，靴子踩在黏腻的泥浆里，“可你不动，说明你怕了。你不是怕我，是怕自己撑不住这副身子，死在这片烂泥滩上。”
古神喉咙一哽，猛地咳嗽起来，又是一口黑绿色的胆汁喷出，砸在面前的岩石上，滋滋作响，冒出白烟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林默蹲下身，离它那颗巨大的头颅只有三步远，“你心跳太吵了。不是战斗前的兴奋，是求生的慌乱。你在怕死，怕被封印几十年后，刚出来就嗝屁在这儿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：“堂堂古神，死法还不如一条咸鱼体面。”
“宿主你这话太损了。”剑灵居然罕见地点头，“但它听得懂。”
果然，古神的眼皮剧烈抖了一下。
林默笑了：“你要是不想死，就做个聪明神。把嘴里藏着的东西吐出来，咱们谈谈合作。”
古神缓缓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微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呜咽。
“谈不了？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，“行，那我走了。你继续吐，等哪天把自己吐干净了，自然就解脱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干脆利落。
“等等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像是两块石头在海底摩擦。
林默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我……认输。”古神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我……吐……给你。”
林默这才转过身，挑眉：“早这样多好？非得等到快断气才肯低头？”
古神没力气反驳，只是缓缓张开巨口，露出满嘴锯齿和腥臭的口腔。它喉咙深处泛起一阵暗金色的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。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不是因为痛苦，而是一种近乎屈辱的挣扎。
终于，一颗拳头大小、表面流转着暗金纹路的圆球，被它硬生生从咽喉深处呕了出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，落在泥水中。
那东西沾满了黏液，却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，像是凝固的星辰碎片。周围的海水接触到它，竟自动分开一圈，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藏着的东西’？”林默走近，没急着捡，而是立刻开启【天听】。
嗡——
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脉动传入脑海，像是某种古老钟表的滴答声，规律而沉重。他眉头一皱，强行集中精神，屏蔽周围所有杂音——海浪、呼吸、心跳、钢索的震颤……全部过滤。
只剩下那一声声“滴答”。
越来越清晰。
“不对……”林默瞳孔微缩，“这不是普通神核。”
他猛然睁眼，脱口而出：“是‘弑天碎片’！”
“啥？”剑灵飘过来，虚影也凝实了几分，“你没看错？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旧天道销毁了吗？怎么会在这种蠢神肚子里？”
“但它确实是。”林默蹲下身，伸手想去碰，却又停在半空，“能量频率跟旧天道崩解时的波动完全吻合，而且……它内部有法则断层的修复痕迹。这是上个纪元弑天者文明留下的结晶，能直接补全天地规则漏洞。”
“所以它是个备用补丁？”剑灵眯眼，“难怪这傻大个守着它不放，原来是当压舱石用的。”
林默冷笑：“估计是被封印前吞下去藏起来的，结果一困就是几千年，自己都忘了这玩意儿有多贵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