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：道灰塞口，古神呕吐
古神的巨口合拢，腥风扑面，林默仰头看着那一排排锯齿在眼前放大，像屠宰场的切肉机正往脖子上压。他没动，也没喊，只是右手握剑更紧了些，左手却悄悄滑进储物戒。
指尖触到一袋灰扑扑的东西——道灰。
这是上次清理旧天道残渣时顺手捡的，修士被抹杀后的精神废料，普通人沾一点就疯癫三日，妖兽闻一口直接瘫软。当时他还嘀咕：“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？”后来发现没人敢收，就当调味品存着了，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。
就在獠牙即将咬断他喉骨的刹那，林默猛地抬臂，整把道灰甩进古神张开的嘴里，精准命中咽喉深处那块颜色略浅的鳞片。
“吃吧，加餐。”他低语。
古神动作一顿。
它本该一口把这不知死活的人类嚼碎吞下，可喉咙里突然多出一团又干又涩的东西，像有人往胃里塞了半包过期水泥。它的瞳孔猛地收缩，眼白瞬间布满血丝，鼻孔喷出的白气都变了味儿，从硫磺臭变成了腐烂鸡蛋混合铁锈的怪味。
【天听】立刻捕捉到异响——
体内响起一阵类似生锈齿轮强行转动的摩擦声，从胃部一路往上冲，像是有台老旧抽水机在拼命倒吸污水。紧接着，古神整个身躯剧烈一震，背脊高高弓起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呕——！”
第一波黑色黏液喷涌而出，夹杂着金属碎片、扭曲的符文残片和半消化的舰体零件，哗啦啦砸进海水里，把周围染成一片浊黑。冲击力之大，连礁盘都被掀掉一层皮。
林默就地一滚，躲过飞溅的污物，眼角瞥见一块钢板擦着耳朵飞过，钉进了十米外的岩壁。
“好家伙，这吐得比我家狗还猛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黏液，喘着气爬起来。
古神还在吐，一波接一波，尾巴无意识抽搐，拍在礁石上啪啪作响，每抽一下，脚下就裂一道缝。但它越用力，喉咙越刺激，吐得就越凶，最后干脆四爪发软，前腿陷进海底岩层，脑袋耷拉着，鼻孔直冒泡。
“宿主你太弱了！”剑灵的声音在识海炸响，“刚才那一下差点被咬成两截，还好它吃坏肚子了！不然本剑灵就得换个主人！”
“闭嘴。”林默喘匀了气，“它现在就是个大型呕吐机，趁它还没缓过来，动手。”
他翻到侧翼安全区，低喝一声：“小八！”
水面下一道黑影倏然窜出，正是小八的触手，悄无声息缠上古神下颌，用力一拽。
古神被迫抬头，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口外，足有三米长，表面布满倒刺，此刻湿漉漉滴着黑水。
林默甩出一捆寒潭精钢丝——这是之前拆铁甲舰时顺走的传动索，耐腐蚀抗拉扯，本来打算改造成晾衣绳的。他手腕一抖，钢索飞出，绕住巨舌三圈，末端钉入海底岩脉，咔嚓一声锁死。
“搞定。”他拍了拍手，靠在一块礁石上，胸口起伏，“这年头连神都得栓狗绳。”
剑灵的虚影忽然浮现半空，依旧是那个毒舌小萝莉模样，叉腰俯视着趴在地上狂呕的古神，嗤笑一声：“堂堂上古古神，连口毒渣都扛不住？你是不是几万年没吃饭，饿疯了才啥都往嘴里塞？”
古神似乎听懂了，挣扎着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向她，鼻孔喷出两股无力的白气。
“还瞪我？”剑灵冷笑，“你吞艘船我都认了，毕竟长得像自助餐。可你连道灰都吃？那是精神排泄物！你当自己是化粪池吗？”
林默笑出声，随即牵动伤处，咧了咧嘴。
苏浅浅站在高处岩台，护罩仍未撤去，双手仍结印待发，但神情已从凝重转为惊诧。她盯着那条被钢索绑住的舌头，又看看地上吐得七荤八素的庞然巨物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你早知道它会吃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我只知道它刚出来，脑子懵，看见啥都想啃。舰体残骸它都能咽，说明食欲旺盛。食欲旺盛的生物，一般都有个共同弱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