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林默继续喊，“我上辈子穷得叮当响，连坟头草都是赊的，你要真想找债主，建议去旧天道那儿查查账，它才是最大老赖。”
依旧无回应。
但林默通过【天听】察觉到，对方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震荡，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眯起眼，“看来它听得懂人话，就是不想搭理我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剑灵附在剑身上的虚影闪烁，“它现在没动手，说明要么在等指令，要么在等某种条件达成。你最好别再刺激它。”
“不刺激怎么探底牌？”林默冷笑，往前踏了一步。
苏浅浅立刻伸手拉住他胳膊：“你疯了？它可是天魔！”
“雏形。”林默纠正，“刚出生的小崽子，还没学会怎么杀人呢。”
他再次抬头，直视那对幽紫光芒：“你说我欠债，总得拿出证据吧？白条我都不要，更别说你一张嘴就定罪。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——哦不对，我这条命还是分期买的，你也得分期收。”
天魔雏形终于有了动作。
它缓缓抬起一只由黑雾凝聚的手臂，指尖指向林默，动作缓慢却极具压迫感。那一瞬间，林默感觉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你。”意志再次传入脑海，“前世之债，未清。”
然后，它又不动了。
就像说完任务台词的NPC，进入待机状态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握剑柄，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【天听】持续运转带来的负荷。这家伙虽然只是雏形，但精神场强度远超普通修士，每多听一秒，脑袋就像被铁锤敲一下。
“它到底想干嘛？”苏浅浅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摇头，“但它不走，我们也不能动。现在就像两只蚂蚁站在高压锅边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气。”
“要不我扔块石头试试？”苏浅浅提议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林默瞪她，“它要是会炸，早就炸了。它现在就是在耗着，等我先崩溃。”
“那你快崩溃吧。”剑灵吐槽，“省得我看着心累。”
林默没理她，目光重新落在天魔雏形身上。他尝试用【天听】扫描其核心区域，却发现内部能量流动极其混乱，像是无数条互相缠绕的线团，根本找不到源头。
“这玩意儿还没发育完全。”他低声分析，“精神场不稳定，记忆碎片化，可能只记得‘讨债’这件事，却不记得具体细节。所以它才一直重复这句话。”
“那你装失忆对抗它？”苏浅浅挑眉。
“我本来就没记忆。”林默摊手，“谁知道上辈子是不是真欠了？万一真是我祖师爷借的，拿我血脉抵债呢？”
“那你得去找你祖师爷算账。”剑灵冷笑。
“他已经烂成土了。”林默叹气，“连骨灰都被人偷去炼丹了。”
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，试图缓解紧张气氛。哈士奇古神依旧趴在地上，只能偶尔低吼两声示警，完全丧失战斗力。海面恢复平静，但那种压抑感却越来越重，仿佛整片海域都在屏息等待。
林默突然笑了。
“你说它要是真能证明我欠债，为啥不开口说金额？不说利息？连个还款二维码都不出示？这年头连乞丐都要扫码支付了，它倒好，打个精神电话就来催收。”
“因为它没客服系统。”苏浅浅一本正经，“属于野路子催收公司。”
“建议投诉到天道消费者协会。”林默点头，“可惜天道已经被我拆了。”
他们说着荒诞的话，实则是在试探对方底线。天魔雏形依旧静止，仿佛成了背景装饰。
但林默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他悄悄活动了下手腕，弑天剑微微震颤，随时准备出手。苏浅浅也已蓄势待发，纯阴魔体的气息隐隐浮现。剑灵的符文在剑身上流转不息，战斗模式随时启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天魔雏形仍未动作。
林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它不是在等他崩溃。
它是在等某种信号。
就像猎人布置陷阱后，静静等待猎物踏入圈套。
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手中的剑，握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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