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：天魔雏形至，吞噬裂缝
苏浅浅的手指还按在丹田上，呼吸渐渐平稳。她体内的那股暖流还在经脉里缓缓游走，像晒过太阳的溪水，不急不躁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睛盯着她的影子——刚才那一丝异样的波动已经消失了，但他不敢放松。【天听】依旧开着，耳朵里过滤着海浪、风声、哈士奇古神粗重的喘息，还有剑灵悬浮时符文轻微震颤的嗡鸣。
“你别老盯着我屁股后面看。”苏浅浅睁开眼，抬手捋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发丝，“再看收你十块灵石。”
“我不是看你屁股。”林默收回视线，语气认真，“是看你的影子比你还高一截，差点以为你偷偷长了个双胞胎。”
剑灵飘在半空翻了个白眼：“宿主你能不能正经点？刚才那神核的能量频率根本不稳定，她现在就跟个刚充完电的雷符似的，随时可能炸。”
“炸就炸呗。”苏浅浅耸肩，“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站这儿，炸了也有人陪葬。”
林默啧了一声，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，在地上画了个简易阵法轮廓：“先别扯这些，这弑天碎片来得蹊跷。一个被封了几千年的蠢神，嘴里藏着能补全天地规则的东西？它自己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多值钱，偏偏还守得死紧，这不合理。”
“不合理的事多了。”剑灵抱着手臂，“比如你拿道灰当武器，还能让古神吐到脱水。”
“那叫精准打击弱点。”林默纠正，“它嘴馋，我就投其所好。”
“那你下次试试给天道送外卖？”苏浅浅冷笑，“看看它接不接单。”
三人正说着，趴伏在泥滩上的哈士奇古神突然喉咙一滚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它的四条腿微微抽搐，脑袋艰难地抬起，一对狗眼死死盯着远处海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默立刻警觉。
哈士奇古神没回答——它不会说话，只会用行动表达。只见它猛地张嘴，冲着前方某处空间裂缝的方向喷出一口黑雾，那是它仅剩的防御手段，也是示警信号。
下一秒，那道裂缝像是被人从另一头咬住，边缘迅速收缩，眨眼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紧接着，左右两侧的三道空间裂缝也接连闭合，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。天空骤然一暗，仿佛有块巨大的幕布兜头盖下，四周气压猛降，海水倒卷而起，形成一圈环形漩涡，将众人围在中心。
“靠！”林默一把抽出弑天剑，横在胸前。
苏浅浅瞬间闪到他侧后方，掌心凝聚出一道阴寒灵气，双眼微眯。剑灵虚影一闪，直接附在剑身上，符文流转，战力随时可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苏浅浅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眯眼扫视四周，“但肯定不是来串门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那东西没有具体的五官，通体由流动的黑雾构成，身形介于人与兽之间，四肢修长得不像正常生物，背后拖着几缕类似触须的残影。它悬浮在半空，双目位置亮起两团幽紫色的光，直勾勾锁定林默。
林默立刻开启【天听】。
嗡——
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冲入脑海，杂乱无章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他强忍头痛，逐层过滤噪音：海流、心跳、剑灵的符文震颤、苏浅浅体内尚未平复的能量流……终于，在一片混沌中，捕捉到一句清晰的心声：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林默一愣。
啥？
他下意识看了眼苏浅浅，又看了看剑灵和哈士奇古神，确认不是幻听。
“谁欠债？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你说谁？”那身影虽未开口，但意志直接投射在所有人意识中，声音冰冷，毫无情绪起伏，“你，前世之债，未清。”
林默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他不怕打架，也不怕威胁，但他最怕这种不明不白的指控。前世？他前世就是个青衣宗废柴弟子，连灵石都攒不够，能欠谁的债？
“等等。”剑灵忽然插话，语气罕见地凝重，“这家伙的气息结构不稳定，精神场外泄严重，应该是刚成型不久的雏形体，还没完全跨维度降临。所以宿主才能听到它的心声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它现在脑子不太灵光？”林默嘴角一扬。
“不是脑子不灵光，是太原始。”剑灵冷哼，“天魔这种存在，靠吞噬法则维生，越是雏形阶段，行为越接近本能。讨债，可能是它唯一记得的执念。”
苏浅浅冷笑：“所以它是来催缴‘前世分期付款’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默摸了摸下巴，“问题是，我没办过前世信用卡啊。”
那域外天魔雏形依旧悬浮不动，黑雾缭绕的身体缓缓旋转，似在观察，又似在等待什么。它的目光始终锁在林默身上，没有攻击，也没有进一步言语，只是静静地漂浮着，像一尊来自异界的审判雕像。
“咱们跑不跑？”苏浅浅低声问。
“往哪儿跑？”林默扫了眼四周，“空间裂缝全被吞了，退路没了。而且这家伙明显是冲我来的，你俩要是现在溜，它八成追我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那你打算认账？”剑灵讥讽。
“我连账本都没见过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突然提高嗓门，“喂！你哪位？我不记得欠过你们家米。”
空气沉默。
天魔雏形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