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：苏浅浅提议，抄家古神
海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，像钟摆，又像倒计时。林默站在凝固的水面上，手指还搭在弑天剑的剑柄上，指尖发麻。刚才那一击被规则反震的痛感已经退去，可胸口那股憋闷还在，像是被人用铁链从内往外锁住了五脏六腑。
他没动。
苏浅浅也没动。
她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臂上，掌心微凉，没说话，但指节绷得有点紧。剑灵趴在弑天剑上，小脸仰着，嘴角翘着，眼里却没什么笑意，反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。
“宿主，这次你真栽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是靠耍赖、捡漏、忽悠就能糊弄过去的那种。”
林默没理她。
他低头看着水面，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，眼神浑浊，不像平时那个一开口就想坑人三块灵石的奸商，倒像个被债主堵在家门口不敢开门的穷光蛋。
他知道剑灵说得对。
【天听】失效了。
往常他靠这本事吃饭——谁心里打什么算盘，谁藏着什么破绽，谁想抢他东西又怕被反杀，全都能听见。可刚才那契约，冷得像块铁，硬得像道墙，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它不讲道理，不谈感情，不给机会，只有一条路：还钱，或者死。
他不信自己上辈子会干这种蠢事。
借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？那不是借钱，是借命！谁借谁疯！
可证据摆在那儿，指纹、签名、逆命立契术……全是青衣宗宗主才能用的禁术。而他，连宗主的鞋底都没舔过。
“我他妈要是有那本事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早给自己整套无限灵石自动到账系统了，还用天天刨坟捡破烂？”
苏浅浅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松开手，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他身侧，目光扫过高空悬浮的天魔雏形，又落回林默脸上。她看他抿着嘴，眼底发黑，知道他在硬撑。以往每次遇到麻烦，他第一反应就是笑，然后开始算计，可这一次，他连笑都挤不出来。
她忽然说：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抄家？”
林默一愣。
“啥？”
“抄家。”她重复一遍，语气认真，“古神的老家。他既然能吞舰体残骸，说明巢穴里肯定堆了不少好东西。万一有能抵债的玩意儿呢？”
林默瞪大眼：“你当古神是开当铺的？还是老字号典当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浅浅摊手，“你现在能想到的路，不就是找补吗？以前抢敌宗大门都能卖钱，现在碰上个活的古神，放着现成的宝藏不挖，等它自己吐出来？”
林默沉默了。
他盯着她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以往苏浅浅也出主意，但大多是算账、管资源、拆台唱反调，像这种直接跳过所有中间环节、直奔“抢大户”主题的提议，还是头一回。
可越想，越觉得……有点道理。
他林默是什么人？
祖师爷坟都敢刨，敌宗宝库门都敢拆，连天道屁股都敢捅，现在面对一个刚收服的哈士奇古神，反倒怂了？
“古神老家真有好东西？”他眯起眼，转头看向不远处趴在地上、缩成一团的哈士奇古神。
那家伙正装死，脑袋埋进前爪里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耳朵耷拉着，一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模样。
林默冷笑一声，开启【天听】。
一百米范围内，所有声音瞬间涌入耳中——海流摩擦礁石的沙沙声、远处鱼群游动的水波声、剑灵符文轻微震颤的嗡鸣……还有，哈士奇古神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慢得像老牛拉车。
可就在林默问出“古神老家真有好东西”这句话的瞬间，那心跳猛地一跳，节奏乱了，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“咚咚咚”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慌了。
而且……心疼。
林默眼睛亮了。
“你还真藏了点货？”他咧嘴一笑，朝哈士奇古神走过去，靴子踩在水面上发出“啪嗒”声，“怎么，舍不得？还是怕我们搬空你祖坟？”
哈士奇古神抖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眼神幽怨，嘴里低吼：“你们……比天道还狠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默一脚踹在它屁股上，“不想被拆成零件当肥料，就带路。你家在哪？值不值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我不确定，但我确定——你不带路的话，今天就得变成‘已灭绝物种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