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：天魔再催，林默发怒
林默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均匀得像是睡着了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脑子里正翻来覆去地过着那些破事——神核被抽了一截，账单又涨三成，天魔那套“规则催收”跟刀子一样往骨头上刮。他指甲缝里还沾着灰，是从黑晶轮上蹭下来的，现在摸着有点硌手。
就在这时，识海猛地一震。
不是通知，不是传音，而是一股直接压下来的力道，像有人把整座山按在他天灵盖上。他眼皮一跳，睁开了眼。
眼前没有东西。
可空气变了。
洞窟里的水汽凝滞，连那滴落在石头上的水都停了半拍。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他塌陷。他手指动了动，指尖触到的岩石已经裂开细纹，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石头在流血。
“剩余还款期限：72小时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，平得像条死线，没起伏，没情绪，就像念一份电费单。
林默没动，也没答话。他右手悄悄搭上了剑柄，弑天剑微微一颤，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心跳在加速。
他【天听】开了。
扫向四周，扫向那股压迫感的源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心跳，没有杂音，没有情绪波动。那东西就像一块铁，一块不会生锈、不会发热、不会呼吸的冷铁。他听得见石头裂开的声音，听得见自己血管跳动的嗡鸣，唯独听不见那个“人”。
但他知道它来了。
天魔雏形。
不是上次那种隔着维度的通知，这次是真来了，直接降在意识层面，带着碾压式的威压，像城管查摊位，专治各种不服。
“逾期未清偿，执行抹杀程序。”
那声音重复了一遍，不带火气，也不带警告意味，纯粹是走流程。
林默猛地站起身，拳头砸在旁边的石壁上。
“轰”一声，碎石飞溅，他指节崩裂，血顺着石缝往下淌。洞顶积尘簌簌落下，砸在他肩上，他没抖，也没擦。
他抬头，盯着虚空，眼神像烧红的铁：“再逼我反了天！”
吼声炸开，震得整个洞窟嗡鸣不止，连地面裂缝都跟着抖了三抖。他胸膛剧烈起伏，喉咙发干，像是把一辈子的憋屈都喊了出来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的是被人当畜生养，用一下抽一次血，还不让喘气。
“你试试？”
那个声音终于变了调。
还是冷，但多了一丝笑。
不是嘴角扬起的那种笑，是纯粹的精神波动，带着轻蔑，带着不屑，像是听见蚂蚁说“我要掀了地球”。
紧接着，林默眼前一黑。
不是闭眼，是视野被硬生生切掉了一块。
一道影子浮在空中，不高，两米左右，形状扭曲，像人首蛛身拼凑出来的怪物。六只眼睛齐刷刷睁开，瞳孔是漆黑的漩涡，嘴角裂到耳根，露出一排锯齿状的虚影，无声地咧着。
它不动，就那么飘着。
可林默觉得脑袋里有钢针在扎，一根根往太阳穴里钻。他咬牙撑住，没跪下，但膝盖已经发软。
他拔剑了。
弑天剑出鞘半寸，寒光一闪，剑刃嗡鸣，像是在替主人叫阵。
可【天听】还在扫。
扫过去，依旧是死寂。
没有弱点，没有破绽，没有心跳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像活物，倒像是天道写出来的一段代码，专门用来收债的自动程序。你打它，等于对着ATM机挥拳，除了把自己累死，啥用没有。
他盯着那道黑影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：“你们这是高利贷转合法了是吧？用一下涨利息，还不上就灭口，讲不讲规矩？”
黑影不答。
只是六目齐睁，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。
压力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