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：遇深渊海怪王，听其胃响
海面的雾还没散，湿气贴着礁石爬行，林默的耳朵动了动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扎了一下。他猛地抬手，五指张开压在身前，苏浅浅和剑灵立刻停下脚步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三百丈外，有东西。”
苏浅浅眯起眼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。灰蒙蒙的海面上，沉船残骸的轮廓若隐若现，水波荡漾间，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缓缓掠过那些锈蚀的龙骨。那不是普通的游弋，而是一种近乎巡视的节奏，每绕一圈，都会在某处停留片刻，像是在嗅探什么。
“体型比上次见的大了一圈。”剑灵浮在他肩头，小萝莉模样的虚影缩了缩脖子，“这玩意儿没死透？我记得你一剑封喉的时候，它可是连鳍都抽搐了三下才沉下去的。”
“死没死不重要。”林默闭上眼，【天听】悄然铺开，像一张无形的网探入深海，“重要的是它现在还喘气，还走动，还他妈在我们找宝贝的路上晃悠。”
监听刚一接触海水，信息流就汹涌而来。水流摩擦声、鱼群穿梭声、海底矿脉的微震……杂音如潮，但很快被他过滤掉。他的精神锁定那道巨大生命信号，一层层剥开它的生理波动——血流奔涌如江河，骨骼承重发出闷响，肌肉收缩带动水流扰动……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，除了一个地方。
胃部。
那里传来一阵断续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金属片在空腔里碰撞，又夹杂着轻微的“叮”响，频率不规律，却带着某种挣扎感。不是消化，也不是器官蠕动，更像是……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默眉头皱紧，“它肚子里有活物，或者会响的玩意儿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它吃坏了肚子？”苏浅浅靠在一块礁石后，手里捏着一张防御符，“上回你把它当充电宝绑回来的时候，它嘴里可还含着半截铁锚呢。”
“铁锚不会自己响。”林默睁开眼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，“而且这个声音……带情绪波动。”
“啥？”剑灵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连它肚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心情都能听出来？”
“不是心情，是价值信号。”他语气认真，“有求生欲，有恐惧，还有……一点点不甘。这说明里面的东西知道自己被困，还想逃。这种波动，只有活体高价值目标才会发出。”
苏浅浅沉默了一瞬，随即冷笑：“所以你是打算再钻一次怪物肚子？上次差点被胃酸化成渣，这次还想来？”
“我没说要进去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里面到底是什么。万一是个能抵债的宝贝呢？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听着吓人，但要是能找到一件自带法则残片的古器，说不定能换个分期付款。”
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剑灵嗤笑，“看见响的就想捞，看见亮的就想捡，你是属耗子的吧？”
“耗子还知道囤粮过冬。”林默不理她，重新闭眼，加大【天听】输出。海水对监听有削弱作用，距离越远精度越低，他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小块区域，像用放大镜烧纸一样，一点一点聚焦。
血流声如雷贯耳，内脏蠕动像破风箱拉扯，但他强行忽略这些，只盯着那个“咔哒”声。终于，在一次短暂的停顿后，声音再次响起——这次更清晰了些，伴随着一丝极细微的金属摩擦音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撬动某个卡扣。
“不是自然产物。”他睁开眼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是人工造物，可能带机关结构。而且……还在运作。”
“你要靠近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五十丈内。”他点头，“太远听不清细节，太近容易惊动它。我需要先绕到背风侧，找个隐蔽点蹲着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苏浅浅压低声音，“它现在就在沉船上方打转，你过去就是往嘴边送！”
“所以我才不直接冲。”林默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雷丝绳，末端绑着一小团黑色粘液，“让小八先试试水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条漆黑触手从他袖口滑出，悄无声息地探入海中。那是小八的分体，平时藏在林默衣袖里当装饰绳用，关键时刻能当侦察兵使。触手末端沾着粘液，轻轻甩出，在水面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，随即沉入水中，顺着洋流缓缓向海怪王下方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