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：林默怂了，继续找宝
林默站在洞口，背对着那片漆黑的石壁，海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三下，像是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提醒自己——刚才那一剑，终究没拔出来。
他呼出一口气，胸口起伏平缓了些。不是认命，是把火压住了。他知道现在冲上去跟天魔硬刚，除了把自己抹掉，啥也改变不了。账单还在头上悬着，倒计时像根线勒在脖子上，松不得，断不得。
“现在打不过，不代表以后不行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钉进地里的桩子，稳住了自己的神。
说完，他转身。
苏浅浅靠在一块礁石边，手里捏着一张符箓来回翻看，眼神看似随意，其实一直盯着他的方向。剑灵的虚影浮在半空，小小的身体抱着手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你还站那儿演悲情男主到什么时候？”剑灵开口，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，“再不动身，债主怕是要上门收尸了。”
林默没理她，只朝苏浅浅点了点头：“走吧，去找点能换灵石的东西。”
苏浅浅收起符箓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：“你这话说得跟去菜市场挑白菜似的，可别到时候捡了个破碗回来，还得我帮你擦灰。”
“破碗也能编个‘上古聚灵盆’的名头卖出去。”林默边走边说，脚步已经踏上湿滑的礁石，“只要有人信，它就是宝。”
三人沿着海岸线往东南方向行进。黎明前的天色灰蒙蒙的，海面被一层浓雾盖住，远处的礁石若隐若现，像沉睡的巨兽脊背。脚下的石头布满青苔，踩上去容易打滑，林默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点。
他闭上眼，【天听】悄然开启。
五百米范围内，信息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海水流动的节奏、海底矿脉的微弱震颤、几条低阶妖鱼游过的尾鳍拨动声……杂音太多，像一堆人同时说话，吵得脑仁疼。他皱眉，心念一动，将监听范围收紧，过滤掉自然波动，只留下那些“不该响”的声音。
没有心跳，没有贪婪的杂音，也没有神器复苏的嗡鸣。
只有风，只有浪，只有一块锈铁在海底缓慢氧化的“滋啦”声。
他睁开眼，走到一处半埋在沙里的沉船残骸旁，蹲下身，从缝隙里抠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。表面全是珊瑚和藤壶，摸起来粗糙硌手。他贴在耳边，用【天听】仔细扫了一遍。
“有点动静……”他嘀咕，“像是残留了一丝聚灵阵的波动，估计以前是个法器底座。”
“值多少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够还债零头。”他随手把铁片扔进储物戒，“但留着，万一哪天黑市搞促销，凑个满减呢。”
剑灵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这点出息？捡破烂捡到自闭了是不是？刚才在洞里那股要掀天的劲儿呢？怂了？”
林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觉得我现在冲上去砍天魔，能砍死谁？”他语气平静，不像生气，倒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“我们现在连它在哪都不清楚，瞎冲就是送死。你当我是给你刷战绩的工具人？”
剑灵哼了一声，小身子转过去不理他。
苏浅浅轻笑一声：“反正你现在也没钱分红，不如多攒点货。等哪天真翻脸了，好歹能请得起打手。”
林默点头，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越来越浓的迷雾：“那就继续找。总有一块石头，能砸穿它的壳。”
他们爬上一处较高的礁石平台，暂时停下休整。海风在这里更猛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林默盘腿坐下，闭目调息，顺便让【天听】保持低功耗扫描状态，耳朵微微动着，捕捉任何异常信号。
苏浅浅坐在旁边，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，递给他：“吃点？”
“不吃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吃了得喝水，喝了得找地方解决，万一正蹲着的时候债主来了，我还得提着裤子跑？太丢人。”
苏浅浅差点被干粮呛住：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？”
“实用主义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生存第一，形象第二，尊严排第三。”
剑灵飘在空中，忽然耳朵一动：“等等—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？”
林默立刻睁眼，【天听】瞬间拉满。
五百米外，海底深处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“嗡”声，像是某种金属在共鸣，又像是封印松动时的泄压音。频率很慢，间隔很长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站起身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浅海区，水下隐约有大片暗影，像是沉没的建筑群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不大，但有点意思。”
“要不要下去看看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先不急。”林默眯起眼，“刚才那声音，像是定时释放的能量脉冲，每隔一段时间才响一次。贸然靠近，万一触发警报类机制，又是一堆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