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啥呢？”林默皱眉。
小八吐出半截东西——是他那只被藏起来的靴带，已经被口水泡得发白，还沾着点海藻碎屑。
林默：“……”
他一把夺回靴带，怒视小八：“这是能吃的？你属老鼠的？”
小八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，尾巴轻轻摇了摇，仿佛在说：“我觉得挺香。”
大八见状，立刻抬头，鼻孔喷气，眼神鄙夷：“吃主人的东西？没规矩！”
林默扶额：“你闭嘴，你自己上次还啃过我的剑鞘。”
“咕？”大八愣住，显然忘了这茬。
林默把湿漉漉的靴带塞进储物戒，心想明天必须搞双新的，不然这两家伙能把他的装备全拆了当玩具。
他重新靠回岩石，望着天上的月亮，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安静格外珍贵。
没有天魔催债，没有阵法崩塌，没有债务倒计时，也没有谁要刺杀他、吞噬他、夺舍他。
只有两个古神，一个趴左边，一个窝右边，一个尾巴盖着另一个，一个脑袋枕着他膝盖。
吵是吵了点，烦是烦了点，但……
还挺暖的。
他正想着，大八突然开口：“咕嘎咕嘎。”
林默眼皮都没抬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大八指了指小八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指了指林默，眼神认真：“它叫小八，我叫大八，那你呢？你叫啥？我们总不能天天叫你‘喂’吧？”
林默一愣。
他还真没跟它们提过名字。
“我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叫林默。”
“林……默？”大八笨拙地重复，舌头打结。
“对。”林默点头，“记住了，以后叫我林哥，或者默爷，都行。别叫老板，听着像黑工中介。”
“默……爷……”大八小声试了试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默爷！我能搬五座山！比小八强多了！”
小八一听，立马抬头：“呜！我也能！我能搬六座！”
“你才多大！”大八急了，“你连路都走不稳！”
“我明天就能！”小八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。
“你俩闭嘴。”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再吵今晚加训，一个绕礁跑十圈，一个深海潜水一炷香。”
两兽立刻安静。
林默满意地点头，正要闭眼，结果小八又蹭上来，用脑袋顶他手心，嘴里发出“呜噜噜”的撒娇声。
大八见状，立刻学样，也凑过来，用脑袋狠狠撞他另一只手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林默一手按一个，“都老实点。”
小八满足地趴下，大八也不甘示弱，强行挤到另一边，硬是把半个身子卡在林默和岩石之间，尾巴一卷，把自己和小八全圈进了“保护范围”。
林默：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两只大型犬强行夹击的沙丁鱼。
但他没推开。
外面风浪再大，天道再狠，至少这一刻，他是被守护着的。
他闭上眼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就在他即将入梦的刹那，小八突然睁开眼，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月光，轻轻“呜”了一声。
大八也醒了，耳朵一动，警惕地望向海面。
林默瞬间清醒，却没有睁眼，而是通过【天听】悄然探出——
海风正常，水流平稳，远处鱼群游弋，一切如常。
他松了口气，心想大概是小家伙做噩梦了。
他正准备重新放空思绪，却听见大八低声“咕”了一下，尾巴缓缓扫过地面，像是在安抚。
小八蹭了蹭他的靴子，重新闭眼。
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这日子，吵是吵了点，乱是乱了点，但至少——
他的靴子有人抢，他的腿有人抱，他的背后，有两只古神替他盯着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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