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：收编流浪修士，画饼充饥
晨光刚爬上礁石，海风把那块破布吹得哗啦响。林默蹲在旗杆底下啃干粮，牙碜得直咧嘴。苏浅浅坐在三步外的石头上，指尖捏着玉简，笔尖悬着没落。
“一个都没有？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林默咽下一口渣子，指了指东南角，“三个影子，在那儿转了半个时辰了，跟闻到肉的野狗似的。”
他没动用【天听】全功率扫描，只让感知在百米内轻轻铺开，像撒网捞鱼。三股杂乱的波动贴着岩壁游移——饿极了的胃在叫，灵脉干涸的刺痛在跳，还有心跳底下发颤的警惕。不是高手，连筑基都勉强，一身修为被末世规则磨得七零八落，储物戒里估计只剩几块碎灵石和发霉的符纸。
“你打算拿什么哄人？”苏浅浅合上玉简，“就靠这块破布？还是说，准备把我卖了换启动资金？”
“你值几个钱。”林默啐了一口，“再说了，谁要真金白银？我要的是肯信疯话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沙，朝那三道影子走过去。脚步声惊起几只海鸟，扑棱棱飞向远处。
三人立刻后退，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剑。另一个瘦得脱形的修士直接往后缩了半步，眼神死死盯着林默腰间的储物戒。第三个，是个女修，脸上蒙着灰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倒是不怕对视。
“几位。”林默停在五步外，嗓门不小，“多久没吃饱了？”
没人答话。
“我数数啊。”他掰手指，“三天？五天？还是上次被人从废墟里撵出来，连锅底刮下来的聚灵粉都被抢了？”
瘦修士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们在看那个牌子。”林默回头指了指那面破布，“‘欠债的是大爷’——这话听着荒唐吧？可你们想想，天道欠了你们多少？灵脉断了，宗门塌了，功法残了，活下来还得被高阶修士当耗材使。你们不就是被欠了一身债？”
女修的眼神动了。
“现在有人站出来说，咱们不还了，反手去讨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谁赞成，谁反对？”
“你拿什么讨？”高个修士冷笑，“拿嘴皮子？还是拿这半块干粮当军饷？”
“启动资金是差点。”林默从怀里掏出剩下两块干粮，扔在地上，“但下顿饭，我说了算——去天魔宝库里捞。听说里面堆的全是法则碎片，捡一块都能炼成本命法宝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瘦修士声音发虚，“天魔……那是能碰的？”
“所以才要组队。”林默摊手，“一个人打不过，十个人呢？一百个人呢？只要有人敢带头，后面自然有人跟。你们现在走投无路，不如跟我赌一把大的。”
“好处呢？”女修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跟着爷混，有肉吃有灵石拿。”林默拍拍胸脯，“现在没，不代表以后没有。等我把天魔的库房拆了，第一个分的就是你们这些元老。”
“空口白话。”高个修士嗤笑，“谁信你？”
林默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你不信，那你走啊。在这儿晃悠半个时辰，不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活路？”
那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这样。”林默转身招手，“苏总监！”
苏浅浅慢悠悠走过来，手里拿着玉简和一支笔。
“记名入册。”林默说，“谁加入，名字写上去，将来结算双倍。风险也写清楚——可能被抹杀，也可能成神。自愿签。”
苏浅浅翻开玉简，冷脸念：“负债总额：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。预计回报率：无限。风险提示：死亡概率87%。签字即视为认同条款，生死自负。”
三人瞪眼。
“无限回报？”瘦修士喃喃，“你……你真能搞到那么多？”
“搞不到我就不会站在这儿画饼。”林默耸肩，“问题是，你们敢不敢吃这张饼？”
风忽然停了。破布垂下来，盖住了那句“进群”。
女修咬了咬牙，上前一步：“我签。”
她手指沾了点唾沫，在玉简边缘按了个红印。
瘦修士犹豫两秒，也跟了上去。
高个修士还在原地站着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你不入？”林默问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那人盯着他，“青衣宗早没了，你凭什么让人跟你拼命？”
“凭我不要命。”林默直视他，“你也看得出来，我不像能活太久的那种人。但正因为我不要命，所以我敢去别人不敢去的地方，捡别人不敢捡的东西。你要安稳，现在就可以走。但你要翻盘，就得跟我这种疯子一起疯。”
那人沉默良久，终于抬脚上前，按下手印。
林默咧嘴：“欢迎加入讨债反击队。”
他带着三人走回旗杆下，苏浅浅已经在重新排名单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林默一指女修，“这位，会炼毒丹，归后勤补给组，管伙食。”
女修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没说我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