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眼神告诉我你会。”林默眨眨眼，“而且你身上有股丹炉味，藏不住。”
她低头闻了闻袖子，没吭声。
“这位瘦哥。”林默转向瘦修士，“你走路左脚拖半寸，是阵法师长期刻符伤了经络。工程队缺人，你去搭阵基，顺便修修腿。”
瘦修士惊了：“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？”
“瞎子都能看出来。”林默摆手，“最后一个，高个子，你手上有茧，不是练剑就是画符。但你腰间没符包，所以是前者。预备突击组，先扛着，表现好升正式。”
高个修士皱眉：“我还没答应……”
“你印都按了。”林默笑，“再说，你要是真不想干，刚才就不会留下来听我说完。”
那人闭嘴了。
林默拍拍手：“行了，职位定了。现在分配任务——你们仨，先把那边那堆碎石清理出来，腾个训练场。明天开始，正式操练。”
“训练？”三人齐声问。
“不然你以为来这儿喝茶？”林默翻白眼，“打架也是技术活，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冲前面吧？”
他转身走向最高那块礁石，踩上去，俯视下方。晨光落在他背后，把那块破布照得发白。
“都听好了！”他声音拔高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不叫逃难的，也不叫散修。咱们是‘讨债反击队’！口号你们也看到了——欠债的是大爷！谁赞成？”
女修迟疑地举了下手。
瘦修士跟着举了。
高个修士站在原地，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手臂。
林默笑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几个衣衫褴褛、灵气枯竭却仍愿意举起手的人，心里那点虚火忽然踏实了。
人不多，但够用了。
他不需要多强的兵，他只需要肯信他疯话的人。
苏浅浅走过来，站在他侧后方，低声说：“你真打算带他们去天魔老巢？”
“当然不。”林默小声，“先让他们搬石头，磨磨性子。真打起来，让他们在后面喊加油就行。”
“那报酬呢？”
“到时候随便抄个小洞府，分他们点破烂，就说这是从天魔宝库里抢的。”林默咧嘴，“反正他们也没见过天魔长啥样。”
苏浅浅摇头：“你就这么骗人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林默望着远处海面，“是给他们一个理由活下去。你说他们图啥？图灵石？图修为？他们图的是有人敢站出来说‘老子不还了’。只要这句话有人信，队伍就能滚起来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玉简翻到新一页，写下三个名字。
林默站在高处，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看见那三人已经开始搬石头，动作生涩却认真。女修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不是信任。
是孤注一掷。
这就够了。
“记住啊！”他又喊了一声，“跟着爷混，有肉吃有灵石拿——现在没有，是因为还没开张！等生意做起来了，人人都有份！”
三人停下动作，抬头望着他。
没有人笑，但也没有人质疑。
林默咧嘴，手插进裤兜，摸到一块硬物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半块发黑的兽肉干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。
他随手一抛，正落在三人中间。
“喏，开工红包。”
三人愣住。
片刻后，女修弯腰捡起，掰成三份，默默递出去。
林默转身，对苏浅浅说：“看见没？人心到位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了声，“第一批韭菜，种下了。”
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林默笑，“这叫共同理想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破布，旗子又被风吹了起来，歪歪扭扭写着那句荒唐话。
而就在那布条下方，三道身影正弯腰搬石，汗水滴进沙里。
林默摸了摸下巴，心想：明天得想办法搞点像样的干粮，至少别让人嚼出沙子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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