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：欠债清零，众人欢呼
林默站在焦土中央，风卷着灰烬从脚边掠过，储物戒还在微微发烫。他没动，手却攥得更紧了些。刚才那一战耗得不轻，识海里像有根生锈的铁丝来回刮，一跳一跳地疼，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歇。
三件东西在戒指里安分了不少，可那股吸力还隐隐传来，尤其是装【噬律之角】的那个格子，像是个饿极了的小兽，恨不得把别的也吞进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重新启动【天听】——这次只开低频扫描，范围压到十米内，专盯三件遗物的能量共振。
耳边先是“嗡”地一声，湮灭髓核沉稳如钟；接着是清越的铃响，来自噬律之角；最后是那块域外铭片，心跳般的波动断断续续，但频率稳定。三股能量叠加，数值飞速跳动。
【总估值：十万零三千道法则之力】
林默嘴角抽了一下，“好家伙，这回真够本了。”
他睁开眼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。玉牌边缘磨损严重，正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背面还有个干涸的血指印——这是之前在某位逃亡长老尸体上顺来的，据说是宗门内部用的因果结算器，能自动抵扣大额债务。当时他还觉得是个破烂，现在看来，捡对了。
他把玉牌托在掌心，另一只手缓缓将三件遗物从储物戒中取出，依次靠近玉牌表面。
刚一接触，玉牌猛地亮起青光，符文逐一亮起，像是被唤醒的老机器，咔哒咔哒转了起来。几息之后，一道清脆的鸣响划破寂静——
“因果已清，债务归零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落在林默心里。他愣了一瞬，低头再看玉牌，上面原本闪烁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“0”。
与此同时，天空中那团始终若隐若现的黑色投影，开始缓缓溃散。没有轰鸣，没有爆炸，就像一团墨汁滴进清水里，慢慢化开、变淡，最终彻底不见。
林默长出一口气，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才发现额头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下，几乎是咬着牙撑过来的。识海的钝痛没消，反而因为强行维持【天听】扫描又加重了几分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远处沙丘后那片隐蔽的洼地。
那里藏着苏浅浅和几个刚收编的散修，还有剑灵藏身的虚影坐标。他们一直没敢靠近，怕干扰清算程序。现在，该让他们知道了。
林默把玉牌高高举起，对着那边扬了扬，嗓音有些沙哑，却不低：“账清了！”
声音不算洪亮，却被残存的雷网接住，沿着断裂的电弧一路传导出去。下一秒，洼地里炸开了锅。
最先冲出来的是苏浅浅。她一身灰扑扑的袍子都没来得及整理，头发散了一缕在额前，脸上却带着久违的笑。她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你这人吧，欠债的时候怂得跟鹌鹑似的，还钱的时候倒挺利索！”
林默咧嘴一笑，没接话。
紧接着，剑灵的身影在空中浮现，依旧是那个毒舌小萝莉的模样，双手叉腰，鼻孔朝天：“哼，总算没给我丢脸。我还以为你要靠卖屁股去天魔宝库打工还债呢。”
“你再说一句，我把你塞进噬律之角当共鸣芯。”林默翻了个白眼。
剑灵“切”了一声，缩回识海，但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远处沙丘后，几个讨天联军的成员也纷纷现身。有人敲起了破锣，有人拿刀鞘砸石头，还有人吹起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哨子。声音杂乱却热闹，像是穷人家过年，锅碗瓢盆都是乐器。
林默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这群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苏浅浅跑到他面前，喘着气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接下来干嘛？是不是该分钱了？”
“分什么分，还没出税呢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再说，这玩意儿也不是灵石，是法则之力，你拿去换馒头都不一定有人收。”
“那你举个牌子呗，‘林老板回收天魔零件，高价收购，童叟无欺’。”苏浅浅笑嘻嘻地说。
“可以啊，回头让你当客服，专门接待哭着要赎回自己投影的天魔。”林默说着，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没再笑。
视线扫过眼前这些人——苏浅浅眼角的疲惫还没褪去，手上还缠着昨天训练时被爆裂符炸出的绷带；远处那个女修腿有点跛，是之前逃亡时落下的旧伤；还有个瘦修士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碎符板，那是他弟弟留下的唯一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