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：古神成宠物，林默得意
林默坐在焦岩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的边缘。那块因果结算玉牌已经被他塞进最里层的衣袋，贴着胸口放着，像是怕它突然消失。识海里的钝痛还在，但比刚才缓了些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脑子里来回蹭，磨得人有点发昏，却又不至于倒下。他没动，也不打算动。这地方挺好，风从海面吹过来，带着点咸腥味，能把焦土的糊味冲淡些。
远处沙丘后，哼哧哼哧的声音断断续续。哈士奇古神还在刨地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，尾巴甩来甩去，毛都沾满了灰。林默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他知道那家伙其实在偷瞄这边，动作做得夸张，其实是想引起注意。装忙，是所有心虚生物的通病。
倒是脚边动静小了。古神幼崽趴在他左腿旁边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眼睛半闭着，呼吸均匀。刚才那块噬律之角的残渣被它吞下去后，身上原本隐隐泛出的黑气就散了，现在看起来就跟只刚吃饱的小兽差不多，连耳朵尖都软了下来。
林默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忽然伸手，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它的脑门。
“喂。”
幼崽一激灵，立刻睁眼，眼神还有点懵。
“你认不认我当老大？”林默问得直白，语气也没多郑重，像是在问“晚饭吃不吃”。
幼崽没动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那一瞬间，林默能感觉到一丝抗拒——不是针对他，而是针对“归属”这件事本身。上古存在，哪怕年幼，骨子里也带着对自由的执拗。被奴役过的灵魂，最怕再签卖身契。
林默笑了笑，没逼它。他从戒指里又掏出一小块残渣，比刚才那块还小，颜色更深，隐约有法则纹路在表面游走。他随手一抛，那东西划了个弧线，落在幼崽鼻尖前两寸的地面上。
“最后一块了，爱吃不吃。”他说完，转头去看海。
幼崽低头嗅了嗅，耳朵抖了抖。它当然知道这是什么——曾让它痛苦挣扎的镇压之物，如今却成了投喂的零食。它犹豫了几息，终于张嘴，一口叼住，慢吞吞嚼了起来。
没有反噬，没有爆裂，反而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渗进四肢百骸。它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整个身子往前挪了挪，脑袋轻轻顶了顶林默的靴子，然后顺势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林默低头，看见它仰起脸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残渣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讨表扬。
“行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它头顶的绒毛，“算你过关了，以后归我管，高蛋白灵食管够，打架不许掉链子。”
幼崽呜了一声，干脆趴下，把脑袋搁在他脚背上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林默没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一关过了。不是靠力量压制，也不是靠恩情绑架，而是给了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——吃，或者不吃；留，或者不留。最终它选择了留下，那就不是俘虏，是自己人。
他抬头看向沙丘那边。哈士奇古神已经停了刨地，正蹲坐在原地，两只前爪搭在一起，耳朵竖得笔直，明显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林默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几声脆响。他环顾四周，焦土、碎石、断裂的锁链、歪倒的雷网杆，还有远处那具天魔雏形的躯壳，像个被拆空的破箱子，静静躺在那儿。
“这地方清净。”他大声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那边听见，“适合养老。就是缺个看家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说完，他偏头看了眼那团毛茸茸的背影。
哈士奇古神没动，只是耳朵抖了抖。几息之后，它缓缓转过身，尾巴垂着，步子迈得有点僵。走到离林默还有三步远的地方，它又停了，坐下来，吐着舌头喘气，眼神飘忽，一副“我只是路过歇会”的样子。
林默没拆穿它。他走过去，在它身边坐下，顺手拍了拍它脑袋。毛很粗，扎手，但底下肌肉结实，藏着爆发力。
“之前抓你，是形势所迫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真记仇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哈士奇古神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它当然记得——被陷阱困住，精神链接被强行改写，尊严碎了一地。可它也记得，是这个人把它从天魔的献祭阵里捞出来，是这个人给它吃了第一顿没毒的饭，是这个人让它知道，原来不用杀戮也能活得舒服。
它低头舔了舔爪子，忽然站起来，绕到林默右边，一屁股坐下，挨着他，尾巴自然地卷了过来，搭在自己前爪上。
林默笑了。
“行，以后你就是我家狗了。”
哈士奇古神耳朵抖了抖，没反对。
林默重新坐回焦岩上，左边是蜷成一团的幼崽，右边是吐着舌头傻乐的大狗。他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忽然笑出声。
“一个当坐骑，一个当打手，啧，血赚。”他低声嘀咕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，像是在算账，“回头租出去都能收灵石，长期合作还有折扣。”
幼崽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把脑袋埋回去。哈士奇古神则翻了个白眼，尾巴甩了甩，把一粒沙子弹到了林默裤腿上。
林默没理它。他抬头望天，云层彻底散了，阳光洒下来，照在焦土上，映出一片片金属碎片的反光。天空蓝得干净，像是被洗过一遍。他知道，这场仗还没完，天道还在上面装大尾巴狼，域外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疯子，但至少这一刻，他手里攥着两张底牌。
债清了，人来了，路还长着呢。
他伸手，左手摸了摸幼崽的脑袋，右手揉了揉哈士奇的耳朵。两个家伙都安静下来，一个打起了小呼噜，一个眯着眼睛享受。
风从海面吹来，卷起几缕灰烬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又落下。远处沙丘后，那堆被清理出来的废料堆里，一张破符纸被风吹起，翻了个身，露出背面一道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已结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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