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咳两声，改口：“就像某些自以为隐藏得很深的家伙，其实心跳吵得跟打鼓一样。你们记住了，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，是敌人安静。一旦发现听不到动静，要么是对方真的无欲无求，要么就是在演你。”
红绫补刀：“比如宿主你每次说‘我不要了’的时候，其实心里已经在算能卖多少钱。”
“那是商业敏感度。”林默面不改色，“再说了，最后不都换成灵石分给大家了？”
他说着，从戒指里取出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，分别递给哈士奇古神和古神幼崽。
“一人一块神格残片，温养用。下次打更大的，拿更多的。”
哈士奇古神低头嗅了嗅，耳朵突然竖了起来，尾巴不自觉摇了摇。
幼崽更是直接叼住，一边嚼一边蹭到林默脚边，蜷成一团。
“还有。”林默看向苏浅浅，“你那套封印阵打得不错，时机卡得很准。以后这种级别的战斗，你主控后方压制，别轻易上前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浅浅抱臂，“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计划？别又是最后一秒才传音‘蹲下’。”
“惊喜才有戏剧性。”林默咧嘴。
“你再搞突袭，我把你那份口粮扣了。”
“谈钱伤感情。”
“谈感情伤钱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红绫看着这一幕，小声嘀咕：“一群神经病。”
但她没走，也没消散，反而往林默身边挪了半步。
林默没看她，只是低声说：“你也一样。别总嫌我弱，咱们是搭档。你骂我可以，但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红绫扭头：“谁掉链子了？明明是你反应慢！”
“嗯，你说得都对。”
“……”
风从海面吹过来，卷起几缕灰烬，在空中打了两个旋，又落在焦土上。
远处，那具天魔雏形的躯壳还躺在那儿，像一座被拆空的铁塔，外壳裂开，内部结构暴露在外，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未熄灭的能量纹路在闪。
没人说话了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战后疲惫的松懈，也不是收服强者的得意，而是一种沉下来的默契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场战斗结束了，但另一场还没开始。
林默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灼痕，是之前操控符板截取“讨债心声”时留下的。
他没擦，也没疗伤。
“以前我觉得，只要够奸、够滑、够会捡漏，就能活下去。”他忽然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，光听得到不行，还得有人信你的话，愿意跟着你冲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谢谢。”
没人回应。
哈士奇古神低头舔爪，尾巴轻轻摆着。
幼崽已经睡熟了，呼吸均匀。
苏浅浅站在他侧前方，手里玉简收进了袖中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红绫站在原地，小萝莉的身影在阳光下有些透明，但她没消失。
林默重新坐下，左手抚过幼崽的绒毛，右手搭回哈士奇古神的背上。
五个人，一只狗，一个小兽，一个剑灵，一个女人，一个男人。
焦土之上，夕阳西下，影子连成一片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