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物资，不是狗毛。”她翻包，“要梳你自己买把梳子去。”
哈士奇古神委屈地呜咽两声，低头看了看幼崽，发现那小东西正叼着一撮自己的毛当玩具甩来甩去。
“你还我！”它扑过去。
幼崽撒腿就跑，四条小短腿蹬得飞快，嘴里还含着毛团，边跑边嚼，像是当成零食了。
“回来！”林默喊。
但它压根不理，绕着队伍转圈，哈士奇在后面追，一人一兽闹成一团。
红绫看得头疼：“宿主，管管你家熊孩子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成它爹了？”林默嘴上否认，脚下却不动，任由它们折腾。
苏浅浅靠在一块石头上笑出声：“你现在就是它爹的样子。”
林默没反驳，只是看着那团小影子在月光下蹦跶，忽然觉得刚才那点烦躁散了。他摸出剩下的半块灵饼，掰下一小块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喂！”
幼崽耳朵一动，立刻放弃毛团，转身狂奔而来，一口叼住饼渣，还不忘冲哈士奇做个鬼脸。
“吃完不许闹。”林默指它鼻子，“再惹事，明天早餐减半。”
幼崽点头如捣蒜，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吃得认真。
哈士奇古神喘着气回来，浑身毛乱糟糟，像被雷劈过。“它根本不懂什么叫分寸。”它低声抱怨。
“它才多大？”林默拍拍它脑袋，“你还指望它懂礼义廉耻？能分清谁是队友就不错了。”
“可它把我毛当食物。”
“可能觉得有营养。”
“放屁！那是角蛋白！”
“哦，那你以后少吃点肉，省得它误会。”
哈士奇古神瞪他。
林默笑了，抬头看向远方。荒原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，地势平缓，没有遮挡，风从四面八方吹来，带着点沙粒的粗粝感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路也不错。
不用打架，不用算计，不用听天道的心跳有多吵。就一群人，一只狗，一个小兽，一个剑灵，晃晃悠悠往前走，偶尔为半块饼争抢，为一把毛吵架。
轻松。
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啃骨头的幼崽，小东西吃饱了，精神头十足，尾巴翘得老高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亮得像捡到了宝。
林默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这小东西，比那些整天盘算着夺舍的老怪物顺眼多了。
“宿主。”红绫突然开口，“你嘴角在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以为我没看见。你刚才笑得像个傻爹。”
“胡说。”林默板脸，“我只是想到这趟路能省一顿饭钱。”
“哦。”红绫冷笑，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伸手摸它脑袋？”
林默的手确实停在幼崽头顶，轻轻顺着那一撮翘起来的绒毛。
他缩回手，咳嗽两声：“它头上沾灰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您最正经。”红绫翻白眼，飘到前面去了。
苏浅浅走过来，递给他水囊：“给，漱漱口，免得一会儿说梦话叫‘崽崽’。”
“滚。”林默接过水，灌了一口。
队伍重新启程，节奏比之前轻快了些。哈士奇古神走在最前，虽然毛还是乱的，但步伐稳健；幼崽紧跟其后，嘴里换了块新啃的灵饼渣，边走边嚼；苏浅浅落在中间，时不时提醒林默别走偏方向；红绫悬浮在空中，地图投影若隐若现，嘴上嫌弃，手上却一直开着导航辅助。
林默走在中央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他知道，这条路不会一直这么平静。
但他也知道，只要这些人还在，哪怕下一秒撞上一群疯狗妖，他也敢往前冲。
毕竟，他现在可是有两个古神当保镖的狠人。
风从前方吹来，带着一丝陌生的气息。
林默吸了口气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脚步微微加快。
幼崽察觉到，立刻小跑跟上，差点撞上哈士奇屁股。
哈士奇回头瞪它。
它吐掉嘴里的饼渣，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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