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翻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直到第七个，他在那人贴身内袋摸出一块黑色符牌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刻着细密纹路。
“这个有点意思。”他开启【天听】，符牌立刻发出轻微嗡鸣，频率稳定，但每隔七秒就会跳一次，像是在发送信号。
“果然是远程监控用的。”林默冷笑，“难怪他们知道我们在这。”
“能定位吗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能。”林默摇头，“信号是单向的，发出去就没了。不过……”他把符牌翻过来，背面隐约有串数字，“30001/33000？”
“编号？”苏浅浅凑近看，“前面那个‘30000’是在遗迹里截获的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林默把符牌收好，“有人在系统性地投放人手，我们只是其中之一。这一批是第三万零一次行动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哈士奇抬起头，眼神警惕。
“所以之前那些战斗……”苏浅浅声音低了几分，“都不是偶然？”
“恐怕不是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望向远处漆黑的地平线，“我们一路走来，遇到的妖兽、机关、伏击，可能都是测试。有人在观察我们的反应，记录我们的能力极限。”
红绫沉默了几秒：“你是说，我们在被‘养熟’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默把手插进袖子，“所以短期内，我不打算再往深处走了。”
“啊？”红绫瞪眼，“你终于怂了？”
“不是怂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是换条路走。既然有人想让我们往坑里跳，那我们就偏不跳。外围探索，收集情报，搞清楚这片区域的真实格局，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苏浅浅点头：“同意。我们现在装备损耗严重，哈士奇体力没恢复，你的【天听】也超负荷运转。贸然深入，等于送菜。”
“你们俩倒是统一战线了。”红绫哼了一声，“那我呢？我也需要充能，你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吧？”
“回头给你找个废弃聚灵阵拆了。”林默拍拍她脑袋，“当储能条用，不比充电宝香？”
“你才是充电宝！”红绫炸毛，“本剑灵是高阶意识体，不是工具！”
“工具也得干活。”林默笑，“刚才要不是你报弱点，我能那么准砸中那家伙旧伤？”
苏浅浅轻咳两声：“咳咳，重点是接下来去哪儿。”
林默仰头，夜风拂过脸颊，他闭眼，【天听】再次展开，这一次不再局限于百米，而是尽可能向外延伸——风中有沙粒摩擦的声音，有远处岩层断裂的闷响，有哈士奇肚子里咕噜叫，还有……一丝极遥远的、类似金属共鸣的震荡。
他睁开眼：“西北方三十里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苏浅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把剑拔起来，扛肩上，“但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“这就出发？”红绫不满，“我还没缓过来！”
“你缓你的。”林默迈步，“反正你又不用走路。”
哈士奇挣扎着爬起来，抖了抖毛，冲林默低吼一声，意思是：等等我。
苏浅浅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粒丹药塞进嘴里，跟了上去。
四人一兽沿着焦土边缘前行，月光洒在废墟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林默走在最前，脚步稳健，目光始终望着前方。他知道，这场仗远没结束。刚才的胜利不过是热身，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等着。
但他不怕。
他手里有剑，有【天听】，有愿意跟着他疯的队友。
再说了，他可是连天道都骂过的人，还怕几个藏头露尾的探子？
风更大了，吹起他破损的衣角。他伸手摸了摸储物戒，里面躺着金纹石、符牌、战利品，还有那张写着“30001/33000”的黑牌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爷要开始反向钓鱼了。”
哈士奇打了个喷嚏，尾巴一甩，把一块碎石踢飞出去，正砸在前方一块半埋的石碑上。
石碑晃了晃，灰尘簌簌落下，露出底下一行模糊刻字：
**“止步，前方无生。”**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