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：凯旋而归，城主求援
林默他们沿着西北方向走了三十里，并未发现预期中的异常，反而察觉到周围环境愈发危险，似乎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暗中窥视。考虑到自身装备损耗和体力问题，他们决定先返回无昼城休整，再做下一步打算。
夜风卷着焦土味儿往脖子里灌，林默肩上的剑硌得锁骨生疼。他脚步没停，靴子碾过碎石发出沙沙声，身后苏浅浅跟着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但护甲边缘那道裂口还在渗灰。哈士奇早被红绫用精神力拖回城了，说是“再走一步就原地躺平”，林默懒得管它，反正有震动符牌连着，死不了。
无昼城的轮廓在远处浮现，黑压压的城墙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铁疙瘩，城门半开，守卫缩在岗亭里打盹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破地方也就这点好——没人管你什么时候回来，只要你别把尸体扛进城就行。
“总算到了。”苏浅浅松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脖子，“再走十里我真要坐地上了。”
“那你坐。”林默头也不回，“我顺路捡个漏，看看城门口有没有人丢灵石。”
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苏浅浅翻白眼，“刚扒完八具‘尸体’，转头就想进城捞钱？”
“资源循环利用。”林默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他们敢来伏击我，就得有被反向清仓的觉悟。”
话音未落，城门内猛地冲出个人影，袍角都快跑散了，一头撞到林默跟前，差点跪下。
是城主。
这老头平时走路都要两个小厮扶着，今天倒好，自己蹽蹄子冲出来了，脸上汗珠子往下淌，脸色白得像被雷劈过三遍。
“林爷！”他一把抓住林默胳膊，手抖得跟抽筋似的，“您可算回来了！海族联军要屠城！明天天亮前就要攻城！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！”
林默没动，也没甩开他，就站在那儿，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他眉头一皱，不是因为吓的，是因为这老头心跳太快了——咚咚咚咚，跟擂鼓一样，震得【天听】嗡嗡响。
“你先松手。”他说，“再抓下去我胳膊要废了。”
城主哆嗦着松开，但嘴没停：“林爷，咱们城防阵法只剩三成效力，守卫折损过半，粮仓又被烧了一半……您是咱们最后指望了！您不救我们，全城上下几千口人就得喂鱼！”
林默没接话，反而侧耳听了听。
城内安静得出奇。按理说这么晚了，黑市该热闹起来了，赌坊、炼器铺、收破烂的吆喝声都该有。可现在除了风刮过墙缝的呜咽，啥也没有。街巷空荡荡的，连只野狗都没见着。
他眯了眼：“消息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“一个时辰前！”城主急得直跺脚，“传讯符炸了三块，内容一样——‘明日破晓，血洗无昼’！带头的是深海蛟王，后面还跟着一群龟丞相、蟹将军……听着就不像好人！”
苏浅浅冷笑一声：“蟹将军？你确定不是海鲜大排档组团来收保护费？”
“你少调侃！”城主快哭了，“我已经派人去拆东城墙的聚灵砖补西边了，连祖宗祠堂的地砖都撬了！可灵力跟不上啊！林爷，您之前不是干掉过天魔雏形吗？能不能……再来一次？”
林默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不是不信这事，他是不信这节奏。
前脚刚解决一波“系统性测试”的探子，后脚就冒出个海族联军要屠城？时间卡得太准了，准得像是专门等他回城才发通告。
而且——
他悄悄开启【天听】，范围压在百米内，扫过城主全身。
心跳：乱，但不是怕成这样该有的乱。有点像强行演出来的急促，中间夹着两段短暂停顿，像是在背台词。
情绪波动：焦虑是真，但掺了点别的东西，说不清是隐瞒还是犹豫。
最奇怪的是，这家伙脑子里居然没响起“卖队友换灵石”之类的经典心声，反而一片空白，像被人提前清过内存。
林默嘴角微微一扯。
有意思。
他不怕敌人强，就怕敌人太配合。现在这情况，敌人不仅准时上线，还自带BGM和剧情提示，反倒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“你说海族明天破晓攻城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对对对！”城主猛点头，“就是明天！天一亮他们就从海底冒出来，顺着暗流通道杀进城心！我们连退路都找好了，可百姓不肯走啊！都说只要林爷在，就有活路！”
林默瞥了他一眼：“所以你是代表全城父老来请我出山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城主作揖都快磕地上了，“我是真心求您！您要是不出手，我今晚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！”
风忽然大了，吹得城门铁链哗啦响。苏浅浅站到林默旁边，低声道：“他没撒谎，城里确实乱了。我刚才路过西街，看见几个商铺在连夜搬货，连床板都拆了当柴火烧。”
林默嗯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城内。
灯火稀疏，但能感觉到暗处有人影晃动，应该是守卫在调防。可这种慌乱里的调度，更像是在演戏给谁看——比如刚回来的他。
他忽然笑了下：“你们城防阵法不是能撑七天吗？上个月我还看见你们在修导灵渠，说是加了新符文，效率提升三成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之前！”城主结巴了一下，“后来出了点意外，核心阵眼被人动了手脚，现在只能维持最低运转……”
“哦。”林默拖长音，“被人动了手脚？谁？查出来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