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识海有点发烫，像是刚跑完三千米冲刺的大脑。不过还能撑。人形充电宝虽然没带在身边，但之前分赃时炼化的金纹石核心还在剑里，正一点点往外渗灵气，够他再砍两剑。
他没动。
对方也没动。
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光束轰炸更压人。
林默知道他们在等后援，或者等系统重启。但他也在等——等潮水再涨一点，等风向完全转南，等海底那台破机器彻底凉透。
到时候，他不介意再下去补一脚，把那菱形装置拆了当废铁卖。
毕竟，这玩意儿听着动静不小，说不定能换个好价钱。
他低头看了眼插在礁石上的剑，剑身微震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伸手握住剑柄，轻轻一拧，剑身转动半圈，沙尘簌簌落下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重新看向海族部队。
六个人，六根短杖，六颗黯淡的胸口晶体。
其中一个微微抬头，视线与他对上。
林默没躲，也没挑衅，就那么看着。
三秒后，那人移开了目光。
林默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一瞬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赢了。
不是靠蛮力，也不是靠运气，是靠听得清、看得准、出手快。别人以为海族用的是高科技，其实是套外强中干的供电系统。而他，刚好最擅长干这种“断网断电”的活儿。
当年在末世黑市，靠听出聚灵盆的能量回路漏洞赚第一桶金；现在在无昼城外，靠听出供能装置的节奏延迟破敌杀招。
生意模式没变，只是客户从傻修变成了傻海族。
他左手慢慢垂下，指尖在腰间储物戒上轻轻一划，摸出一小块金属残片——是之前从遗迹带出来的边角料，还没来得及熔了重铸。他捏在手里掂了掂，心想：等这趟回去，得让红绫帮忙看看能不能改成个信号干扰器，专门对付这种远程供能的玩意儿。
正想着，海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脉冲信号，也不是脚步声，而是某种低频共振，像是大型机械启动前的预热。
林默眉头一皱，没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海族在重启系统——那玩意儿至少还得十分钟冷却。这是别的东西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催【天听】去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姿态。
你一慌，对面就知道你虚了。
所以他依旧站着，剑插在礁石上，手搭在剑柄，目光锁定前方。哪怕心里已经警铃大作，脸上也不能露半点。
远处，六名海族也开始骚动。有人转身看向深海方向，有人举起短杖调整角度，还有人快速按动手腕上的装置。
林默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，耳朵却悄悄打开了【天听】的最低频探针。
这一次，他没去听心跳，也没听能量波动。
他在听——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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