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默声音依旧平淡,“你在三年前参加过北礁之战,当时你的师门被一支黑色舰队一夜覆灭,尸体都没捞回来。你逃了出来,一路南迁,最后窝在这破城里苟延残喘。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一块烧焦的门牌,是你爹临死前塞给你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那人踉跄后退一步,嘴唇发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光知道这些。”林默环视一圈,“还有人惦记着家里的女人孩子,有人欠了一屁股债怕被人追杀,有人根本不想打,只想偷偷溜走。我都理解。但现在,你们没有选择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碎片:“这玩意儿刚才又响了。不是接收到命令,是自检重启。说明对方发现泄密,已经开始调整计划。原本是三日后进攻,现在可能会提前。我不是来当领袖的,是来告诉你们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之前的嚣张、质疑、不屑,全都压了下去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紧张感,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林默继续道:“接下来怎么做,我说三条。第一,整合城内所有战力,不管你是散修还是小门小派,从现在开始统一调度;第二,利用地形构筑防线,东岸礁石区设伏,西街高点架远程攻击阵列;第三,分三班轮守,侦查、警戒、后勤各司其职。我不承诺赢,但可以保证——跟着我干,不一定活;不干,三天后谁都别想跑。”
说完,他闭上嘴,站在那儿,像根插进地里的铁桩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息。
终于,右首第一位的老者缓缓起身。白发披肩,脸上三道疤痕,元婴初期的气息稳如磐石。
“老夫曾是沧浪阁长老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二十年前山门被海族踏平,妻女死于毒雾。今日听君一言,方知仇敌未远。愿追随左右,共抗外敌。”
他话音落下,抱拳行礼。
紧接着,第二个人站起来。
然后是第三个。
第四个……
有人喊:“同生共死!”
有人默默抽出兵刃,放在桌上。
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讨论哨位分配。
林默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。他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,听见那些从怀疑到决意的转变过程。有人还在犹豫,但更多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这就是人心。
他不需要所有人都信他,只要有一部分人愿意动手,剩下的自然会跟上。
一名中年女修站出来,指着门外:“城主那边怎么办?资源调配、粮草供给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林默淡淡道:“城主的事,我会处理。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听令调度,违者视同叛逃。”
他这话一出,气氛又是一紧。
但没人反对。
因为他们明白,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,而眼前这个男人,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能打的方向。
大厅里的灯火忽明忽暗,不知是风还是灵力网不稳定。有人点燃了备用火盆,橙光映在墙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默站在长桌前端,身影投在背后的壁画上,像一尊突然立起的战旗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多,显然是其他修士闻讯赶来。守卫没拦,任由他们涌入大厅。
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有问情报真假的,有提装备不足的,也有主动请缨去前线侦查的。
混乱中透着秩序。
林默扫视全场,最终开口:“那就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听令调度。”
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锤子砸进铁砧,震得满厅俱静。
没有人再质疑。
没有人再犹豫。
战前同盟,就此成型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