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誓？”林默摇头，“太便宜你了。你这种人，精血都掺水，发誓跟放屁差不多。”
城主脸色又是一白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彻底拿捏住了。
林默停在他身后，语气忽然低了几分：“这样吧。你先把密库钥匙交出来，我派人去点验。东西没问题，我自然不会让你去死。但如果我发现少了一块灵石，或者漏了一张地图…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现在就交？”城主声音发虚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冷笑，“等海族打到城门口再交？还是等你儿子继承家业后再交？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城主咬了咬牙，伸手探入怀中，颤抖着掏出一块黑色玉符，双手捧起，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主库钥匙……其余两处暗矿的信物在我贴身小匣里，我现在就取……”
林默没接，只是朝旁边一名守卫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立刻上前，接过玉符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厅内气氛诡异至极。
前一刻还在争论“献祭是否违背道心”，下一刻已经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资源清算。那些原本反对最激烈的修士，此刻一个个闭嘴不言，有的甚至眼神闪动，似乎在盘算着——如果城主倒台，自己能不能捞点好处。
林默背着手，重新走回长桌前端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定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钥匙我已经收了。接下来就看你的诚意了。记住，我不在乎你是真心还是假意，我只看结果。东西到位，你就能活着。东西不到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瞥了地上的城主一眼，“那就别怪我拿你当阵眼试运行了。”
城主趴在地上，一句话都不敢再说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，滴在石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林默看着他，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他从没打算真让城主去死。这种人，活着比死了有用多了。一座城的资源调度、后勤补给、情报网络，全都掌握在他手里。杀了他，等于断了一条腿；榨干他，才是真正的“可持续发展”。
所以他才故意把“献祭”这口锅甩到城主头上。
一来，打破众人对“强制牺牲”的抵触情绪——你们不是怕被选中吗？好啊，那让最有权有势的那个先上。
二来，逼出城主的底线。这种人平时装大度、扮仁义，关键时刻连跪都跪得干脆，根本经不起吓。
三来，顺理成章接管资源。与其慢慢谈判、讨价还价，不如一次施压，直接拿下主动权。
这才是林默的真正目的。
他站在桌前，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，节奏依旧平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去查验密库的守卫回来了。他推门进来，神色复杂地看了林默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林默冲他点点头。
那人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启禀林盟主……城主府主库确认开启，灵石数量与玉符记录相符。第二批清点人员已进入第二层密室，预计半个时辰内完成核查。”
厅内一片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，显然没想到城主真有这么多存货。
林默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早就料到。
他低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城主，语气平淡：“听见了吗？你的人已经开始干活了。接下来，就看你能不能保住这条命了。”
城主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挤出两个字：“全……遵命。”
林默不再看他，转身望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，无昼城的灯火稀疏，像被风吹散的星火。远处城墙轮廓隐约可见，那里曾布下层层防御，如今只剩残垣断壁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但现在，他已经握住了这座城的命脉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重新归位的神像。
议事厅里，火盆里的炭又塌了一块，火星溅起，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嘴角似乎又扬了一下。
但没人看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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