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：甩锅城主，城主求饶
议事厅里的火盆烧得正旺，炭块裂开时发出“噼啪”一声响，像是压垮沉默的最后一根柴。林默站在长桌尽头，手指还在轻轻敲着桌面，节奏和通信器自检的脉冲一模一样。他没看任何人，也没再开口，可整个厅里的人却都绷紧了脖子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名送进阵眼。
刚才那场争吵像一场暴雨，把所有人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。有人喘着粗气坐在原位，脸色铁青；有人低头不语，手指抠着座椅扶手上的木刺；还有几个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生怕自己成了那个“最愿意牺牲”的倒霉蛋。
林默缓缓抬起眼，视线扫过一张张写满抗拒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特别轻、特别散漫的笑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。
“既然没人自愿……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，“那不如请城主大人代劳？”
没人反应过来。
连他自己带来的椅子都没动一下的林默，就这么随口一说，像在讨论今晚吃不吃灵米饭。
但这句话落下去的那一刻，角落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是城主猛地从座位上弹起，又因为腿软跌坐回去，椅腿刮过地面，拉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全场目光唰地转过去。
城主额头已经冒汗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林……林盟主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林默往前走了两步，靴底踩在石砖上没有一点声音。他走到城主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在无昼城呼风唤雨的地头蛇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生意：
“城主大人坐镇此城多年，对地脉最熟，魂入阵眼，效用最佳。再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，“您若真为民牺牲，青史留名，岂不美哉？”
这话听着客气，实则刀刀见血。
前面一句说的是“专业对口”，后面一句直接扣上“道德绑架”的帽子——你不答应，就是不顾百姓；你答应了，就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
城主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个干净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，有同情的，有幸灾乐祸的，更多是等着看戏的。他平时仗着资源多、背景硬，在这群修士面前端足了架子，现在却被林默一句话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我……我修为低微，恐怕撑不起阵法核心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找借口。
林默耸耸肩：“不要紧，阵法讲究诚心，不看修为高低。只要你是真心愿为全城百姓赴死，天地可鉴，灵气自会共鸣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仿佛真有这种说法。
城主呼吸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门口——可他知道，现在跑不出去。外面守着的是林默的人，哪怕他贵为城主，在这位刚斩了海族巨蟹的盟主面前，也不过是个能喘气的富家翁罢了。
“林盟主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此事重大，能否容我……再考虑片刻？”
“考虑？”林默挑眉，“三日后海族总攻，你现在告诉我需要‘考虑’？早干什么去了？防御阵失效的时候你在哪？粮仓被烧的时候你在哪？等别人拼命，你缩在府里数灵石，现在要你出点力，倒想起‘考虑’了？”
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脸上。
城主整个人抖了一下，膝盖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不是慢慢蹲下，也不是假装摔倒，而是实打实地双膝砸地，额头几乎贴到了砖面。他双手撑在地上，指节泛白，肩膀微微抽动，像是终于意识到——今天这关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林盟主！我愿交出全部家底！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带着哭腔，“城中库藏、私藏灵脉图、三座灵矿契约……全都奉上！只求留我一命！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吵着“不能用人命填阵”的那些人，此刻全愣住了。他们骂林默狠，可眼前这一幕更狠——一个城主，当众下跪磕头，拿一辈子积攒的权势和财富换一条狗命。
林默低头看着他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他在心里冷笑：**果然，嘴上说着为民请命，轮到自己，连骨头都软了。**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反而皱眉道：“哦？那你倒是说说，能拿出多少？”
城主浑身一僵，没想到对方还不满足。
“我……我城主府地下有三层密库，第一层存灵石八十万，二层藏法宝材料三百余件，三层封印着一张完整的东海迁徙图……还有三处暗矿，每月产出稳定……我都交！全交！”他一口气报出来，生怕慢了一拍就被拖去祭阵。
林默点点头，像是在听一份普通的物资清单。
“听着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不过……你说的这些，够不够启动天魔防御阵？要是中途能量不足，阵法反噬，城里百姓死得更多，那责任算谁的？”
“算我的！算我的！”城主立刻接话，“若因资源不足导致阵法失败，我愿承担一切因果！只求林盟主高抬贵手，饶我性命！”
“因果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种人，连‘果’字怎么写都不一定认得全，还跟我谈因果？”
城主不敢回嘴，只能把头埋得更低。
林默绕着他走了半圈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淡淡道：“你说你要交出所有资源……可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有没有藏着掖着？万一你交一半留一半，等风头过了又偷偷收回来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“我可以立血誓！”城主立刻抬头，“以精血为引，若有隐瞒，当场爆体而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