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：海族总攻，导弹来袭
铁板在头顶合拢的闷响刚落，林默一脚踩上地面。风比刚才大了，吹得他衣角往背后猛甩，像是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。他没回头，只是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。
天还没亮透，但云层裂了。
不是那种风吹散雾的慢慢裂开，是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像谁拿刀从中间划了一道。黑压压的云块向两边退去，露出后头深紫色的夜空。远处海面原本模糊的一线horizon，现在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里正腾起一团团火光。
第一枚导弹升空的时候，林默正在解腰间的水囊扣子。
那东西从海平面上猛地蹿出来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，像根烧红的铁钎子直插天空。它不快，也不慢，就是稳，稳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紧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数到第七枚时，他已经不数了。
太多了。
密密麻麻，跟下饺子似的，一排接一排地往上冒。每一枚都带着不同颜色的能量波动，有的泛蓝，有的发绿，还有的通体漆黑，飞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。它们不是乱打，是编队飞行，呈扇形展开，目标明确——无昼城。
林默把水囊塞回腰带，顺手摸了下剑柄。
剑还在。冷的，硬的，跟他昨天埋进阵台的弑天残片一个脾气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瞭望台边缘的断石上。这里地势高，能看到整个东城墙和外海的情况。脚下砂岩有点松动，踩上去咯吱响了一声，但他没换地方。就这儿了，视野够宽，退路也留着。
导弹群已经进入中程轨道，速度开始提升。空气中传来低频震动，不是声音，是身体能感觉到的那种颤，像是站在高速运转的机器旁边。他的牙齿有点发酸，耳膜跟着节奏轻轻跳。
他闭了下眼，启动【天听】。
瞬间涌入的信息差点让他晃神。
上百个高速移动的目标信号扑面而来，每一个都在发出独特的“噪音”。那些蓝色尾焰的导弹情绪最躁，能量核心嗡鸣尖锐，像是被人逼着加班的程序员；绿色的冷静些，运行平稳，像老式空调外机常年待机；最麻烦的是那几枚黑色的，几乎没声儿，可越安静的东西越危险——他知道，这是专门用来破防的穿甲型，专挑弱点钻。
他还听见了海底的声音。
更深的地方，有座巨大的供能基站正在全力输出。电流脉冲一波接一波往上送，像心脏跳动，规律得可怕。每三秒一次强供能，正好对应导弹加速节点。这玩意儿比上次那个菱形结构体复杂多了，防护等级至少翻了五倍。
但他没急。
阵法改完了，阵台也认主了，现在只需要等。
等这些大家伙一头撞上来。
他收回【天听】，耳朵里顿时清净不少。风又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和一点点焦糊气——那是导弹尾焰烧灼空气的味道。他抬头看着满天流星般的光点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像是问天，也像是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
当然没人回答。
整个城安静得离谱。守军早就撤进了地下掩体，城主缩在府里不敢露头，街上连只野猫都没有。这座城现在就剩他一个人站着，其他人都趴着。
挺好。
一人守一城，听着就带劲。
他又往前挪了半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多年的贝壳。咔嚓一声，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晰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没在意，继续盯天。
导弹距离缩短至二十里。
轨迹更明显了。那些光点不再只是星星，而是有了形状——圆柱体，头部尖锐，表面刻满符文回路，有些还在实时闪烁，调整飞行姿态。其中有三枚特别大，体积是普通的两倍，能量读数爆表。一看就是主力输出，搞不好还带自毁程序。
林默伸手摸了摸袖口内衬。
备用灵符还在，温温的，说明阵法系统处于高敏待命状态。他没掏出来看，也没必要看。那东西现在就像个听话的保安，蹲在岗位上，眼睛睁着，就等敌人上门踹门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两声“滴”。
阵台底座的蓝光闪了两次，间隔精确，像是摩斯密码。
当时他没理。
现在他明白了——那是测试信号，试探阵法有没有反应。可能是海族的眼线，也可能是藏在城里的内鬼，总之想看看这新阵法虚实如何。
可惜啊，他们不知道，这套系统早就不吃“远程确认”那一套了。
他改了底层协议，把被动接收变成了伪装待机+反向记录。只要敢连上线，立马记下频率特征，下次直接反喷干扰码。等于是你来敲我家门，我不开门，但我把你指纹抄下来，回头给你家门锁灌胶水。
现在就看这批导弹敢不敢真砸下来。
十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