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弹群开始分层推进。高层七枚保持巡航高度，负责压制；中层十二枚降低角度，准备俯冲；底层那三枚最大的，则悄然偏转航线，绕了个弧度，明显是想从侧翼突袭。
林默眯了下眼。
“挺会打配合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种战术，不是普通海族能玩出来的。背后肯定有指挥中枢，说不定还有域外天魔的技术支持。难怪通信器里提到“成规模支援”，看来不是吓唬人。
但他不怕。
越是复杂的系统，漏洞越多。你看这分层攻击，听着厉害，其实节奏一旦乱了，全盘就得崩。
他重新开启【天听】，这次只锁定中层那批俯冲型导弹。
果然，问题出在供能同步上。
有两枚的能量波动滞后了0.4秒，虽然肉眼看不出来，但在【天听】耳朵里，就跟唱歌跑调一样明显。估计是远程基站负载太高，分配不均。这种延迟在实战中可能无关紧要，但在对阵法级防御时，足够成为突破口。
他记下了这两枚的频率编号。
万一阵法第一波拦截失败，他就亲自出手，先废这两个掉链子的。
十里。
空气变得更沉了。导弹带来的压迫感像山一样压下来，连呼吸都变得费劲。林默站得笔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一根手指都没动。
他不需要动。
阵法会动。
他相信自己的手艺。
这三天不是白忙活的。导能铜管换了七根，主控阵纹重绘三次，连弑天残片都磨掉了三分之一才塞进去。现在这套系统，别说挡几枚导弹，就算天道亲自扔雷下来，他也敢接一接。
八里。
第一波预警信号抵达城郊。
地面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远处炸了个小雷。林默脚下一稳，没晃。
他知道，这是导弹进入大气层压缩带来的前置冲击波。真正的攻击还在后头。
他抬头，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。
光点们已经连成了线，像一张铺开的网，朝着无昼城当头罩下。每一枚都在加速，每一枚都带着毁灭意志。它们不在乎下面有没有人，有没有城，有没有历史。它们的任务只有一个：摧毁。
林默嘴角动了下。
“行吧，”他说，“那就看看是你狠，还是我改的阵法更狠。”
他没拔剑，也没结印，甚至连灵气都没调动。
他就这么站着，像根插在地上的铁钉，风吹不动，雷打不倒。
导弹距离五里。
速度再次提升。
尾焰拉得更长，天空被染成一片诡异的彩色。城市边缘的残墙断壁映出晃动的光影，像是在跳舞。
林默眨了下眼。
汗从额角滑下来，顺着鼻梁往下走。他没擦。
他知道，下一秒，就会有第一枚撞上来。
他知道，那一刻，整个城的命运都会悬在一线。
他知道，如果阵法失效，他得立刻补救，没有第二次机会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现在站的位置，可能是全城最后一个还能看见天空的人。
所以他一直盯着天。
直到那第一枚绿色尾焰的导弹，划破长空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直奔城中心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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