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叉戟轻轻一转，戟刃朝下，斜指海面。这个动作像是在说：我还没出手，你还有时间后悔。
林默冷笑。
他没回话，只是把剑往地上一顿。
剑尖插入岩石，发出“铮”的一声脆响。碎石飞溅，断石上的裂缝又延伸了几寸。这个动作的意思也很清楚：来啊，爷等着。
对方瞳孔微缩。
显然没想到在这种局面下，对面还能这么硬气。
他缓缓抬起三叉戟，符文再次亮起，这一次，寒气不再是扩散，而是凝聚在戟尖，形成一团幽蓝色的光球，隐隐有雷光在其中游走。周围的温度骤降，瞭望台边缘的碎石表面开始结霜。
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知道，下一秒，这玩意儿就会砸过来。
他没躲。
也没准备硬接。
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。【天听】维持开启状态，捕捉着三叉戟上传来的每一丝波动。不是找破绽，是确认它的能量节奏——这种级别的法宝，必然有充能周期，只要摸清规律，才有机会周旋。
戟尖的光球越聚越大，雷光狂舞，压迫感越来越强。海面被这股威压压得凹陷下去一圈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漩涡。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，像是承受不住即将爆发的能量。
林默的额角渗出一滴汗。
不是怕，是压力太大。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了，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。
就在光球即将释放的瞬间——
海族将领突然收力。
光球溃散，雷光消隐，寒气退去。他持戟而立，眼神冰冷地盯着林默，像是在评估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林默没松劲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是暂停。
对方在试探他的反应速度，也在等最佳出手时机。刚才那一招，可能只是热身。
风又吹了起来。
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焦糊味。林默站在断石上，剑未归鞘，目光未移。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半，贴在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根钉进石头里的铁钉。
海族将领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海底传来：“你是谁？”
林默扯了下嘴角。
“问别人名字之前，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吗？”
对方没答。
只是把三叉戟重新横在身前，戟尖指向他眉心。
林默也不再废话。
他缓缓抬起剑，剑尖对准对方咽喉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，仿佛被这一矛一剑割裂开来。
远处的守卫们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轻了。
这一刻，整个战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。
一个来自深海，携怒而来；一个立于废墟，寸土不让。
林默的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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