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出口，他自己就摇了摇头。
不行，不能当废铁拆。太浪费。这种级别的装备，背后肯定有技术体系支撑。要是能摸清楚它的供能逻辑、结构原理，说不定能反推出点有用的东西。比如怎么对抗天魔舰队，或者……改造成自己的坐骑。
他目光落在战舰前端那个撞角上。
要是装在铁甲舰前面，撞谁谁飞。
念头一闪而过，他立刻压下。
现在想这些太早。得先确认安全。
林默再次运转【天听】，这次把监听精度提到最高，锁定战舰外壳表层。他不需要深入内部，只要判断有没有即时威胁就行。
几秒后，他松了口气。
没有精神波动，没有陷阱预警，也没有生命信号。整艘战舰就像个空壳子，只剩下基础电路还在苟延残喘。那股嗡鸣声依旧存在，但强度极低，估计再过几天就会彻底断电。
也就是说，目前是安全的。
但他还是没上前。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胜得太干脆，敌人撤得太利索，连尸体都来不及收。海族将领可是拼着精血撕裂空间裂缝跑的，正常来说，临走前怎么也得留个自爆阵法或者诅咒标记，恶心一下对手。
可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……他们根本没打算回来。
林默盯着那艘战舰，忽然觉得它不像是被遗弃的，倒像是被人故意留下的。
诱饵？
有可能。
但如果是诱饵，为什么偏偏留一艘明显不属于海族科技体系的战舰？这不像是临时起意，更像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
指尖已经完全恢复，灵气运转顺畅。人形充电宝虽然没出场，但后台供能一直稳定，说明没有突发消耗。他现在的状态，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越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艘战舰太显眼了。显眼得不正常。明明可以拖走或者炸毁，却偏偏留在这里，半埋在泥沙里，像是等着人来发现。
林默站在水线边缘，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选择点上。
往前一步，可能捞到天大的好处；也可能一脚踩进坑里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往后退，啥事没有，继续守城等下次进攻。但这么个大家伙摆在眼皮底下，谁还能安心？
他抬眼看向战舰入口方向。
那里有一扇破损的舱门，歪斜地挂在框架上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高温烧过的。门内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从【天听】捕捉到的能量回流路径来看，主供能线路应该还在深处，没完全报废。
“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零件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说不定还能摸出点天魔的老底。”
这话像是说服自己，又像是给接下来的行动找个理由。
他没动。
风从海上吹来，带着湿冷的气息。五只古神幼崽依旧潜伏在各自位置，一动不动。海面漂浮的尸体随着波浪轻轻晃动，血雾慢慢散开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脚踩泥沙，目光锁定那扇破损的舱门。
十丈距离，不远。几步就能到。
但他没走。
他知道，下一脚踏出去，事情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个状态了。
他站在断石台与深水区的交界线上，前方是未知的战舰，身后是刚结束的战场。
风掀了下他的衣角。
他抬起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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