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：强光过后，投影出现
林默的后背紧贴着金属墙壁，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耳朵里的鸣叫声还没散，像有根钢针在颅内来回刮擦。他咬着牙，一寸寸松开抠进网格地面的手指，指尖沾着细碎的金属屑，黏腻地粘在掌心。视野里全是乱飘的光斑，眨几次眼也没用，但他不敢闭太久。那道断裂的锁链光痕还在晃，频率和他手里那块熄火的核心跳得一样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摸出那片导能铜片，边缘已经被捏得卷了。铜片还带着点余温，是刚才切断最后一根导管时蹭上的能量残流。他把它按在手腕内侧，顺着经络往上推。灵气堵得厉害，像生锈的齿轮卡在胸口，每转一下都扯得肋骨发酸。铜片过处，滞涩感稍微松了一丝，够他把一口浊气吐出来。
墙上的符文动得更急了，银灰色的线条像是液态金属，在高温下扭曲爬行。地面那片星图轮廓也亮了几分，节点闪烁的位置变了，原本中心那个断裂环形标记现在微微震颤，像被风吹动的蛛网。他眯着眼扫过去，视线落在空中那道光痕上——它又抖了一下，这次和核心的震动完全同步。
就在这一瞬，光痕猛地一涨。
嗡！
没有声音，但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。林默本能地想往后缩，脚底却钉在原地。眼前的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光影交错，凝成一个人形轮廓。三秒不到，影像完整浮现。
是个高大身影，披着带兜帽的黑袍，面部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两团燃烧的暗火。他悬浮在半空，比林默高出一头，双手负在背后，姿态居高临下。整个密室的光线都被这投影吸走，只剩下他身上泛着冷白色的微光。
“林默。”声音直接钻进脑子，不带情绪，却压得人耳膜发胀，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林默没吭声。他还蹲着，左手攥着核心，右手捏着铜片抵在腰侧。体内灵气终于通了一线，勉强能调动。他借着低头的动作，悄悄运转【天听】，范围锁定投影本身。
没能量波动。
不是实体。
声波有延迟，至少零点三秒。
远程传讯。不是本尊降临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没笑出来，但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。闹了半天，就这？拿个破投影吓唬人？我还以为多大事儿。
“天魔核心，属我族所有。”投影继续开口，语气不变，可那双眼里火光跳了一下，“归还，或死。”
林默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其实他就是故意的——让你看着我一步步站起来，看你能不能憋住。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顺手把铜片塞回袖口，这才抬头直视那双眼睛。
“哦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刚从强光冲击里缓过来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你是谁啊？快递员？催债的？还是物业来收管理费的？”
投影没回答。那双燃火般的眼睛盯着他，压迫感陡增。空气仿佛重了几倍，压得肩头发沉。林默感觉胸口又开始闷，但他没退。反而往前挪了半步，踩在星图的一条线上。
“你说我拿了东西？”他掂了掂手里的核心，黑石块毫无反应，“可它躺这儿，门没锁，灯还亮着，活像等着人来捡。你不早点来收，怪得了谁？”
“此物关乎存亡。”投影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你不明白它的意义。”
“我不明白？”林默嗤了一声，“我只知道这玩意儿刚才炸我一脸光，差点把我魂都震散。你要真这么宝贝它，干嘛留个泄压阀让我碰？留个震动密码让我敲？你是给我配了全套说明书，就差在墙上写‘欢迎来拆’四个大字了。”
他越说越顺，语气也越来越冲。【天听】一直开着，捕捉着投影每一丝细微变化。对方的精神波动很稳，但声波延迟变长了，说明信息传递需要时间处理。不是即时对话，背后有人中转。
“还债。”投影突然换了个词，两个字砸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或死。”
林默眉毛一挑。
来了。
果然是为了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