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核心，又抬眼看向投影。这家伙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“关乎存亡”，其实就是丢了贵重资产，跑来追讨。还扯什么“还债”？我又没借你钱，也没签合同，哪门子债？
但他没急着怼回去。反而安静了几秒，像是在思考。实际上是在用【天听】逆向追踪信号源。可惜只能捕捉到一段加密频段，像是某种阵列式中继，根本定位不了真实位置。
有意思。
不敢露脸，不敢近身，连信号都要绕几道弯。
嘴上喊打喊杀，其实怂得很。
他心里冷笑更深了。
“还债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行啊。那你先把账本拿来，咱们一条条对。哪年哪月借的？利息多少？有没有抵押？违约金怎么算？总不能你说啥就是啥吧？”
投影沉默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，林默捕捉到了一丝波动——极轻微的情绪起伏，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。
果然。
底气不足。
“你不配谈条件。”投影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交出核心，我可免你一死。”
“免我一死？”林默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出声，“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炮差点把我脑子轰成浆糊？我要是死了，核心你也拿不回去，是不是还得搭上一艘战舰给你陪葬？你说你这么干，到底是来讨债的，还是来搞团灭的？”
他往前又走一步，离投影只有五尺距离。仰头看着那张模糊的脸，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，反倒透着股看热闹的劲儿。
“再说了，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。”他摊手，“东西是我从废墟里扒出来的，凭本事拿的。你要说是你的，拿出证据来。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威胁，听着累。”
投影没动，但那双燃火的眼睛明显收缩了一下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还握着那块冰冷的核心。他知道下一秒对方可能会升级威胁，可能会切断通讯，甚至可能启动什么远程手段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已经看穿了。
这所谓的域外天魔首领，不过是个隔着屏幕骂街的键盘侠。
真敢露头？怕是连我一剑都扛不住。
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，没说话，就这么盯着投影，等对方下一步动作。
密室里很静。
只有墙上的符文还在流动，地上的星图微微闪烁。
那道断裂的锁链光痕悬在空中，轻轻震颤。
风从破损的舱体吹进来，穿过通道，卷起一点金属碎屑。
林默站着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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