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得笔直，眼神没偏，呼吸平稳。体内的灵气经过导能铜片疏导后已恢复大半，至少能支撑一次爆发式输出。小八不在身边，苏浅浅也没来，但他不需要帮手。
这一刻，他是唯一的主控者。
投影沉默着，火焰眼微微起伏，像是在进行某种远程协商。它的姿态依旧前倾，保持着示弱的架势，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林默也不急。
他甚至开始分神去听密室角落那道断裂锁链光痕的震颤频率。比刚才慢了一拍，节奏趋于稳定，似乎也接受了现实。
这场对峙，从生死相逼，变成了等对方先开口。
很好。
他就是要这个效果。
账本不会骗人，因果不会作假，而一个被迫低头的强者，往往比一个主动进攻的敌人更值得警惕——因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局面扳回来。
所以他不能松劲。
必须一直压着，直到对方拿出真正有价值的条件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，随即被风吹散。
然后，他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鞋底碾过一块碎金属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这一脚，正好踩在星图的能量节点上。
脚下符文应声亮了一圈。
像是在提醒对方：
这里是我的地盘。
你是客人。
你说，还是我说？
投影的火焰眼微微一缩。
显然，它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
但它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增强信号强度。它只是维持原状，像一台进入待机模式的机器，等待指令输入。
林默嘴角微微扬起。
不是笑，是确认。
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局面——从被追债的“窃贼”，变成了掌握因果把柄的“债主”。
现在，轮到他来决定谈不谈、怎么谈、跟谁谈。
他依旧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核心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圈，让断裂的导管朝上，像是在展示一件刚捡到的破烂。
然后，他抬眼，再次盯住投影的眼睛。
“你说‘谈谈’？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多了点玩味，“可以啊。”
又一顿。
依旧不往下接。
等着。
就像钓鱼的人，饵已经抛出去了，鱼也咬钩了，现在只需要耐心收线。
密室里只剩下符文流动的微响，和地面星图节点规律性的低频闪烁。
那卷账本还悬在空中，金纹未褪。
投影依旧低头，光芒黯淡，语气低沉，已明确表达合作意愿，处于等待回应的状态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握核心，神情冷静，正处于评估合作利弊的心理阶段。
他没有离开星图中央，没有交出核心，也没有答应任何条件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等着对方先开口。
风再次吹进来，掀起他衣角一角。
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没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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