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：天魔传讯，合作愉快
血雨停了。
林默站在密室中央，双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残留着符文操控的微麻感。那根从弑天游乐场顺来的“吸尘器”装置正缓缓降温，外壳上的符文由紫转灰，最后一丝金光顺着地脉导管沉入城基，像是给无昼城悄悄存了一笔私房钱。
他松了口气，顺势往旁边一靠，肩膀抵住冰冷石壁。这一仗打得不轻松，从血雨砸下来到引流成功，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。好在【天听】没掉链子，不然现在他早就被高压排放冲成飞灰，连渣都不剩。
装置彻底静了下来，只有底部铜管还在轻微震颤，像是干完活的老牛喘着粗气。林默抬脚踹了一下外壳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——确认无异常能量残留，安全。
他正准备收工，忽然眉心一跳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累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“触感”，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，在他意识表层轻轻戳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那股波动又来了。
这一次更清晰了些，不是声音，也不是神识传音，而是一段纯粹的意念流，直接撞进他的感知里，带着某种非人般的冷静与距离感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四个字，没有前因，没有语气，甚至没有情绪起伏，就像一块陨石砸进湖面，涟漪扩散得悄无声息，却让整个湖底都变了节奏。
林默眯起眼，没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幻觉。
【天听】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波动的来源——不在玄荒界，不在九天之上，也不在地脉深处，而是来自一个更高维的空间坐标，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在遥远的地方投来一道目光。
他立刻回溯刚才的战斗过程，用【天听】复盘整场血雨引流的能量轨迹。画面在他脑海中快速倒带：天道裂缝开启、血雨喷发、装置启动、能量倒灌、裂缝收缩……
然后，他在第三十七秒时发现了异样。
就在第一滴血雨被吸入装置的瞬间，九天边缘曾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高维能量扰动，持续不到半息，若非他当时正全神贯注监听天道排泄口的频率变化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而现在想来，那不是偶然。
那是观测。
是有人，或者说有某种存在，早在那时就盯上了这场“排污工程”。
林默嘴角慢慢扯了一下，没笑出来，反而压低了嗓音：“你们要的是法则残渣，我要的是破局机会……各取所需，谁也别装清高。”
他没问对方是谁。
没必要。
能跨越维度投来一缕意识，还能精准卡在他完成操作的节点送上一句“合作愉快”，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——对方不仅看得见，还看得很懂。
而且，不急着现身，不提条件，只丢一句话就撤，摆明了是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林默没急着回应，也没主动追查信号源。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，不会轻易暴露真身，贸然反向追踪可能触发防御机制，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双目微闭，继续用【天听】扫描那股波动消散后的余痕。
结果让他心头一动。
那缕意识流虽然已经断开，但残留的频率波动竟与他手中那枚天魔核心有七分相似——不是完全一致，但底层编码逻辑高度吻合。
换句话说，刚才传讯的，大概率就是那个当初派投影来谈交易的域外天魔首领。
只是这一次，对方不再遮遮掩掩，而是直接以本体意志跨维传讯，连投影都省了。
林默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眼脚下仍在微微发热的地脉导管。刚才那一波吸收，不只是稳住了无昼城，更像是在宇宙中点亮了一盏灯——别人看不见，但某些“专吃垃圾”的家伙，一眼就瞄到了热源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在单打独斗，靠着捡漏、阴人、耍小聪明一步步往上爬。可现在看来，有些棋局，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。
天魔盯上天道的排泄物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他们需要养分，需要法则残渣来维持自身存在，而天道每一次灭世，都是他们的“丰收季”。但过去他们只能被动接收，无法干预流程。
而现在，他林默亲手改造了一个“引流系统”，等于在天道的排泄口上装了个阀门，还能把废料二次提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