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：巩固防御，训练修士
天刚亮，无昼城的风还带着血雨后的铁锈味。林默站在主城墙最高处，脚底石砖微微发烫，那是地脉阵法残余的能量在缓慢回流。他没急着说话，也没回头看身后那些陆续上来的修士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勾。
【天听】开启。
低频波动像水波一样扫过整座城池，从地基到塔楼，从灵脉节点到符文接缝。七处滞涩点立刻跳进感知——像是耳朵里钻进了沙子，不致命，但烦人。这些地方灵气流转不畅，是昨夜血雨冲击留下的暗伤。若不管，下次再来一场高压能量倾泻，阵法可能自己先崩一半。
他走下三步，来到第一处节点前。这里原本嵌着一块聚灵石，已经被腐蚀得发黑。林默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块低阶灵石，随手一摆，组成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，然后用剑气在地面刻了道简易聚灵纹。没有花哨的符箓，也不讲品相，能导气就行。
“别看不起小石头。”他一边拍平最后一块灵石的边角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大灾来了，灵石不分贵贱，能扛一秒是一秒。”
没人接话。后面的修士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有几个还想凑近看他是怎么刻纹的，结果被旁边人拉住袖子：“别去，吵着他咱都得重来。”
林默没理他们，继续沿着城墙走。一处、两处……七处全修完，总共花了不到一炷香。最后他在西段阵眼蹲下，手指敲了敲地面，听见底下传来轻微的“咔”声——裂缝已经合上了，但结构还没恢复稳定。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掸了掸手，“现在这阵撑得住普通雷劫，再来一次血雨也顶得住三分钟。够你们跑路了。”
人群松了口气，有人甚至笑了。林默扫了一眼，没笑。
“笑什么？三分钟是给你们逃命的时间，不是让你们回去拿私房钱的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转身面向校场方向：“都跟我来。接下来的事，比修阵难。”
校场还是老样子，黄土压实，边上插着几杆破旗。修士们陆陆续续列队，乱糟糟地站成一堆。凝气期的缩在后面，筑基期的往前挤，谁也不服谁。有人运功时灵力外溢，蹭到了旁边人的经络，当场引发一阵小爆炸，火光一闪，两人滚在地上对骂。
林默走到高台，抽出剑往地上一插，剑气扩散，整个校场猛地一震。所有人脚下一沉，动弹不得。
“再吵一句，今天训练加倍。”他说完，收剑归鞘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。
安静了。
“你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，昨天差点变成焦土。”林默慢慢走下台阶，在队伍前踱步，“血雨下来的时候，有没有人想过自己能活？有没有人想过，要是没人引流，这城里会剩下几个喘气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。”他停下脚步，“‘我又不是盟主，凭什么天天练？’‘上次大战我没上，这次也不一定轮到我。’是不是？”
有人低头。
“可我要告诉你们，下次不一定有‘引流装置’，也不一定有我能站出来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向城墙，“阵法坏了可以修，人死了不能复活。你们每一个，都是防线的一部分。少一个，缺口就大一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了些：“我不想哪天回头，发现本该站在这里的人，死在了床上。”
说完，他拔剑。
没有炫技，也没有大开大合，只是一套最基础的攻防动作：起手、格挡、刺出、收势。每个动作都慢，但精准，像尺子量过。
“跟着做。”
一群人愣住。
“不是看戏，是练！”
校场瞬间动了起来。有人学得快，有人手脚不协调，还有人把剑舞成了扫帚。林默在队列中穿行，时不时伸手纠正一下姿势。
“你手腕太硬，打出去等于送人头。”
“那边那个，别光用蛮力，灵力要顺着经脉走，不是灌井水。”
“第三排左边，你刚才踩我影子了，罚跑十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