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讲堂落成,试炼场铺平,静修区的隔音阵也通了灵脉。第一批学员共八十七人,正式入学。
林默亲自上的第一堂课,讲的是基础淬体术。他没讲什么高深理论,而是让一个筑基初期、卡在瓶颈半年多的少年上台演示。那孩子紧张得手抖,呼吸节奏全乱。
林默站在旁边,闭了下眼。【天听】开启,立刻捕捉到少年体内几处细微的灵气滞涩点,像是水管里堵了沙粒。他伸手点了点对方丹田上方三寸:“这儿,气走岔了,每次发力都会震一下经脉,久了就怕疼,越怕越不敢动。”
少年一愣:“真是这样……我每次运功到这里都像被针扎。”
“那就别忍。”林默说,“调整呼吸,慢一点,像倒水一样,别急着灌满壶。”他现场示范了一遍节奏控制,又让少年跟着做。不到半柱香时间,那孩子额头冒汗,脸色却渐渐舒展。
突然,他身体一震,周身灵气微微波动——突破了。
全场哗然。
课后问答环节,十七个人接连提问,从“如何判断敌人真假意图”到“低阶修士怎么对抗高阶威压”,林默一一作答。说到关键处,他还复盘了自己早年三次生死战的选择逻辑。
“有人问我为啥总能躲开致命招。”他靠在讲台边,语气随意,“其实很简单——你看他眼睛眨不眨,听他心跳快不快。心跳太快的,要么太激动,要么太心虚。这种人出招,八成有破绽。”
底下有人笑,但更多人在认真记。
晚上,林默照例巡查。走到试炼场时,发现还有七八个人在练功。火把照着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歪歪扭扭地晃。有个女学员手臂都开始发抖了还在挥剑,另一个小伙子坐在地上调息,脸白得像纸。
林默没出声,启动【天听】轻轻扫过。几人体内经脉都有轻微撕裂,气血紊乱,再练下去就得躺三天。
他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几瓶恢复丹药扔在地上:“每人两粒,吃了滚去睡觉。”
众人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。
“我们……不想拖后腿。”那个女学员低声说,“机会难得,怕跟不上。”
林默看着她,又看看其他人,点了点头:“急,我懂。谁不急呢?外面那些想灭我们的,巴不得我们明天就死干净。”
他抬头望向夜空,星河如洗。
“但我们打的不是一场仗,是一整个时代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,“我不需要一群三个月就耗尽潜力的高手。我要的是能撑到最后的人。谁能活得久,谁才配看见结局。”
场中一片寂静。
过了几秒,有人轻轻鼓掌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掌声由弱到强,最后汇成一片。
林默没再多说,转身登上旁边高台,确认值守表已更新,新规“每日修行不得超过八个时辰”已被加进守则第一条。他看了眼渐熄的灯火,确认所有人都离开试炼场,才缓缓走下台阶。
回程路上,他顺手把白天写的教学提纲塞进居所门缝。明天还要继续讲课,内容是“如何用最基础的符纹构建反击机制”。
走到窗前,他停下脚步,望着城南那片亮着灯的院落。那里有刚建好的讲堂,有洒过汗水的试炼场,有低声背诵口诀的学舍。
林默站在那儿,没进屋,也没说话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提问:“师兄,刚才林前辈说的‘听心跳’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我们也能学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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