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:联盟筹备,共抗天道
林默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的边缘。修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,最后一间学舍里还有人低声背诵口诀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怕记错又怕漏掉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桌前,从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符阵盘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,数十个光点随之亮起。
这些不是随意标记的位置,而是过去半年里,他在不同地方遇到的、曾对天道吐过一句“老子迟早掀了你这破天”的人。有被雷劫劈得只剩半条命的散修,有宗门覆灭后独自逃出来的炼器师,也有藏在地窟里研究禁忌阵法的老疯子。他们彼此不认识,甚至有些人见了面还会动手,但有一点是共通的——都吃过天道的亏,也都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他坐下来,铺开一张厚皮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《讨天盟约草案》。字不大,也不讲究章法,一行行写得平实如话:
“不称尊,不分利,不立宗。”
“只为共拒天灾,存续火种。”
“谁想活,谁就来。”
写完这三句,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条:“凡持道灰结晶为信者,皆可视作同路人。”道灰是那天魔战舰核心爆裂时洒出的残渣,沾过它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滋味——不是死,是被规则一点点抹去存在感。能挺过来的,心里都有根刺。
他将草案誊抄十二份,每一份都嵌入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道灰结晶,封进玉符。传书发出去的时候没用任何加密禁制,也不设回执验证。他知道这些人多疑,越是遮掩越像圈套。干脆敞开了做:你要信,就来;不信,当废符扔了也行。
三日后清晨,无昼城南门缓缓开启。
门外站着七拨人,装束五花八门。有个穿补丁麻衣的老头背着一口锈剑,剑穗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;一个独眼女子领着六个戴面具的少年,每人手里拎着一只密封铜匣;还有一队三人组,穿着早已被淘汰的旧式巡天卫服,肩甲上刻着被雷火烧过的宗门徽记。
林默没在城楼上等他们通报,自己走到门口,挨个迎进来。他没穿象征身份的法袍,也没带随从,就一身粗布短打,袖口卷到手肘,像是刚干完活。
他对每个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:“我不是请你们来投我,是请你们来救自己。”
说完就把对方带来的引路玉符当场捏碎,扔进墙角的回收炉。有人愣住,有人皱眉,那个独眼女人直接冷笑一声:“毁凭证?你倒是学得快。”
林默点头:“我不留名册,不记归属。今天你能站在这儿,是因为你想活,不是因为你姓什么、属于哪一派。以后谁问起,你也只说‘我去过无昼城’,别说别的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把铜匣往地上一放:“那我就信你这一回。”
人陆续进场,在南门空地上落座。桌子是临时搬来的粗木板,椅子高矮不一,有的还得垫块石头才坐得稳。林默让人端上热汤和干粮,不搞排场,也不分贵贱。城防队在外围巡逻,严禁斗法挑衅,谁敢动手,直接请去关三天禁闭。
没人闹事。
反而有人主动开口交换情报。那个背锈剑的老头提到北荒深处最近出现了“倒流河”——河水逆着重力往上爬,岸边草木开花结果只用一夜,但触碰者瞬间白发苍老。一名炼器师立刻接话,说西漠边缘也有类似现象,沙暴中浮现出一座不存在的塔影,连续三天出现,第四天整片沙漠下陷三百丈。
两处地点连起来,正好穿过一片从未探明的区域。
他们原本各怀心思而来,此刻却因共同的异常数据产生了交集。两支原本敌对的散修团队甚至当场决定合并驻地,共享侦测资源。联盟还没正式成立,雏形已在无声中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