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将近,林默登上中心高台。
台子不高,也就一人多点,他没用扩音法器,声音也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到了所有人耳中。
“三十年前,大乘修士玄梧死于雷劫,对外说是渡劫失败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实际上,他在飞升前一刻感知到了‘天外意志’的锁定,提前留下血书:‘非我道损,乃天忌也。’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“二十七年前,南海剑宗十八长老集体闭关冲击境界,九人成功破境,当天夜里全部神魂湮灭,无伤无痕。”
“二十年前,北原丹盟研制出可规避雷劫的‘替劫丹’,成品出炉当晚,整个山脉被血雨淹没,三千人无一生还。”
“三年前,我在弑天游乐场挖出一块残碑,上面刻着七十二个名字,全是近百年内莫名陨落的顶尖强者。其中有六个,是我亲眼见过被天道亲手‘修正’的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段记忆投影:漆黑天幕裂开一道缝隙,金色眼睛缓缓睁开,没有情绪,没有怒意,只有一道冰冷指令落下——【清除异常个体】。
“它不是自然法则。”林默收起投影,“它是有意识的,会怕,会防,会杀那些可能威胁它统治的人。我们所谓的‘逆天而行’,在它眼里,就是病毒入侵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斗?靠嘴骂吗?”
“第一件事,建预警网。”林默答得干脆,“以无昼城为中心,向东海、北荒、西漠派出侦测小队,利用各地特殊地形监测灵气波动、空间震颤、天象异变。发现规律,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。”他说,“等它下次动手,我们提前跑,顺便记下它的动作节奏。心跳太快的,出招必有破绽——这是老规矩了。”
有人笑出声,气氛松了一瞬。
但没人质疑这个提议。因为它实在,不画大饼,也不逼人送死。只是观察、记录、活下来。
会议结束时,已有十二支队伍登记参与。路线图当场汇总,由执事班子连夜整理。林默拿着那份刚出的侦测分布图,站在高台上没动。夕阳落在他肩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城南的修院彻底安静了,只有风穿过新砌的廊柱,发出低微的呜咽。远处,第一批外来的代表正被引导至暂居区,脚步声杂乱而真实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路线图,指尖划过三条即将出发的红线。
下一波血雨,不会太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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