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：获技之后，诛神盟现
林默站在高台边缘，风从东面吹来，带着一丝雷云散去后的焦糊味。他刚走出密室，身上还残留着法则模拟舱里那种被规则碾压过的酸胀感，骨头缝里像是塞满了铁砂，一动就咯吱响。但他没皱眉，反而活动了下手腕，体内灵力流转比之前顺畅太多，像换了条更宽的河。
头顶的天，终于不是压着的了。
刚才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注视感，消失了。不是躲，是真退了。林默能听见——不是用耳朵，是用【天听】。那道横贯天地的意志波动，就像收卷的帘子一样缓缓拉起，连带着空气里的压迫都轻了几分。
“还挺识相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扯了下。
城中灯火渐次亮起，匠人们还在修补最后一段城墙，叮当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几个年轻修士在广场上练步法，动作生硬，节奏乱得像踩鸡屎，但好歹是在练。林默扫了一眼，没出声。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不少是冲着“无昼修院”来的，图个不收灵石、教真东西。这挺好，人多了，杂音也多，正好掩护他耳朵里的正经活儿。
他闭上眼，【天听】悄然铺开。
百米内，心跳声、呼吸声、灵力运转的细微震颤，全成了背景噪音。他过滤掉这些，把感知往远推。三百米……五百米……八百米。一道加密传讯符正从西北方疾驰而来，速度不快，但路径隐蔽，绕开了三处巡逻队。
符纸落入守卫手中时，林默已经“听”到了内容。
“诛神盟……盟主……召集……铲除林默……夺其神格……称霸诸天……”
声音不大，是转述。可就在那“称霸诸天”四个字出口的瞬间，林默耳朵里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不是真的响，是【天听】捕捉到的情绪波动太猛。
贪婪。
纯粹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。
那股情绪像是烧红的铁块砸进冷水，滋啦作响，震得他耳膜发麻。哪怕隔着几百里，哪怕说话的人根本不在现场，这股心声也清晰得像是贴着他耳朵吼。
林默睁开眼，笑了。
“你心跳太吵了。”他轻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隔着空间对谁打招呼。
他没动，也没下令追查，就这么站在高台上，望着远处漆黑的山脉轮廓。他知道那所谓的“秘密基地”就在其中某处，可能是个山谷，可能是个废弃洞府，反正藏得挺深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可再深的山，也挡不住耳朵。
他能听见。
听见那个自称盟主的男人站在高台中央，挥着手臂喊口号；听见底下一群人热血上头，拍胸脯表忠心；听见有人偷偷盘算着事成之后能分多少好处，灵石、功法、女人，一样不落。
全是杂音。
但最响的，还是盟主那一声“必杀林默”。
林默摸了摸耳朵，确认那股贪婪震颤还在持续。他甚至能分辨出对方说这话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唾液分泌增多——典型的兴奋生理反应。
“值三块上品灵石。”他评价道，“要是录下来卖黑市，能炒到五块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，靴底敲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苏浅浅走上来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眉头拧成一个结。她穿着那身素白长裙，腰间挂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刚从市集收来的零散灵石，走路时叮当响。
“听说诛神盟已经联络了七大门派。”她站到他身边，声音压低，“还放出悬赏令，买你的人头，首级三千上品灵石，活捉翻倍。”
林默嗯了一声，没看她，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山影。
“七门派？”他问。
“至少明面上是。”苏浅浅盯着他，“这次不是小打小闹，背后可能还有老家伙撑腰。你别不当回事。”
林默终于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月光下，他眼里没什么波澜，反倒有点想笑。
“他们想杀我？”他反问。
“废话。”苏浅浅瞪他，“你把人家祖师爷的神格拆了当挂件，还直播踢人屁股，换谁谁不疯？”
“可他们连我怎么活到现在都不知道。”林默说着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打节拍，“你说他们集结七门派，宣誓要杀我……可有一个人提过我是怎么破天道封锁的？怎么炼化盲眼老怪的？怎么把血雨变成充电宝的？”
苏浅浅一愣。
没有。没人提。
那些宣言里，全是“逆天而行”“窃据神位”“人人得而诛之”，可没人说得清林默到底强在哪。
“因为他们不听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他们只看结果，不看过程。看见我站着，就想把我拉下来。看见我有钱，就想抢。看见我有本事，就想夺。”
他闭上眼，再次启动【天听】，回放刚才截获的声音片段。这一次，他精准锁定了盟主说出“称霸诸天”时的那一瞬。
内心翻涌的欲望，如同雷鸣。
“光是这句话，就值三块上品灵石的情报费。”他说，“情绪太满，破绽太大。”
苏浅浅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