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永远别察觉。”林默敲了敲桌子，“我们不露面，不留痕，只送风。风往哪吹，火就往哪烧。”
苏浅浅深吸一口气，眼神亮了起来：“那你打算先烧谁？”
“最急的那个。”林默指向头顶，“天魔使团。他们维度通道撑不了太久，补给依赖远程投送，一天之内必须拿到成果撤离。我们只要让他们觉得，古神准备在他们交接时突袭抢货……”
“他们就会先动手。”剑灵接道。
“对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然后古神一看，好家伙，说好合作你先捅我？反手就拍。诛神盟在边上看着，肯定以为这是咱们设的局，专门挑拨他们内斗，气也气死了，说不定直接掉头去堵古神老巢。”
他摊手：“三个人打架，谁先出拳谁就是靶子。咱们嘛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就在这儿喝茶，等他们打完，挨个收门票。”
屋内气氛悄然变化。
刚才还压抑凝重，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，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引线，噼啪作响，战意暗涌。
苏浅浅坐直身体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布袋里的账本——那是她用来记交易明细的，现在却像握着一张战图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准备一批‘遗失文件’。”林默说，“内容要够劲爆，比如‘天魔承诺助古神清除异己’‘诛神盟已与某古神秘密结盟’，字迹做旧，边缘烧焦，看起来像是战场上掉落的。”
“我来伪造笔迹。”苏浅浅点头，“顺便安排几个‘流浪修士’在关键地点‘捡到’这些消息。”
剑灵飘到空中，红裙微扬：“我可以模拟古神语言频段，在特定区域释放一段虚假通讯波，伪装成内部通话泄露。”
“完美。”林默满意地点头，“时间控制在今晚子时前后，地点选在他们势力交界带。记住，别太真，也别太假——要让他们半信半疑，越琢磨越心慌。”
三人围坐桌前，一个计划的骨架已然成型。
窗外阳光斜照，落在桌角那份《讨天盟约草案》上，纸页边缘泛黄，像是被火燎过。林默的目光扫过它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将它往里推了推。
眼下还轮不到它出场。
真正的战斗，还没开始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节奏缓慢而稳定，像是在数心跳。
苏浅浅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熟悉。
这表情她见过——上回在弑天游乐场，他把追杀机关改成按摩椅之前，也是这样坐着，一言不发，然后整个园区都变成了他的提款机。
剑灵悬浮不动，光影映在她稚嫩的脸庞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宿主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确定这么做，不会引来更大麻烦？”
林默停下敲击的手指，抬头看她。
“麻烦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们现在站的地方，本来就是麻烦堆出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拿起挂在钉子上的行军水囊，拧开喝了一口。水有点温，带着铁锈味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是猎物。”他说，“其实我们才是猎人。”
说完，他走回来，重新坐下，手指继续敲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倒计时。
也像鼓点。
三人谁都没再说话，但空气里已经没有犹豫。
只有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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