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：灭世炮现，危机降临
火光还在烧。
林默的影子被映得发红，像刚从炉膛里捞出来的铁条。他没动，苏浅浅也没动。那句“情况不对”还悬在空气里，沉得压人。
“小八。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藏在暗处的触手怪听见，“放它一马，别真弄死了。”
地上的天魔使喘着粗气，灰雾眼已经有些涣散。小八晃了晃触手，慢吞吞松开两根，剩下三根还缠着他脖子，像是怕他跑了又怕他死得太快。
林默转头看苏浅浅：“账本翻到哪一页了？”
“第一页，新项目。”她把本子抽出来，指尖点着刚写下的几行字，“‘灭世炮应急响应’，预算无限，优先级最高。下面留了空格，等你填执行方案。”
“执行？”林默冷笑一声，抬手指向诛神盟阵营方向，“他们藏炮，咱们连炮台在哪都不知道，怎么执行？正面冲进去问‘你们家灭世炮插不插电’？”
苏浅浅合上账本，语气平静：“那你打算等它自己冒烟？”
“不等。”林默眯起眼，右手缓缓抬起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扩散出去，像是扔了块石头进水里，无声无息。
三秒后，远处一片乱石堆中窸窣作响，十几道黑影陆续爬出——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小型妖兽，有长着六条腿的蜥蜴、背生骨刺的野猪、眼球外露的蛇鼠，全是他之前顺手收编的“宠物军团”。
这些家伙战斗力不行，胜在数量多、目标小、脑子笨，最适合干偷偷摸摸的事。
“去。”林默低声下令，指了指诛神盟后方区域，“找动静大的地方钻，看见带符文的金属架子就给我拆，看见发光的球体就给我踹一脚，听见嗡嗡响的机器就往里吐口水——总之，别让他们安生。”
宠物军团齐刷刷点头，动作整齐得像练过。然后一哄而散，贴着地面窜向敌阵后方。
苏浅浅看着它们消失在夜色里，皱眉：“你就指望这群货能破坏灭世炮？它们上次集体行动是为了抢一筐发霉的馒头。”
“我不指望它们成功。”林默盯着远方，“我只指望它们闹出点事，让对方手忙脚乱。只要有人慌，【天听】就能听见心跳声。心跳一乱，破绽就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：“再说了，反正不是我出工钱，是它们自己抢来的资源养的兵，赔了也不心疼。”
苏浅浅没说话，只是把账本塞回怀里，手却悄悄捏住了袖口的一张防御符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战场中央的混战还在继续，古神和诛神盟打得难分难解，谁都没注意到后方营地突然多了几只偷鸡摸狗的杂毛兽。一只六腿蜥蜴顺着排水沟爬进一座封闭营帐，发现里面摆着一台冒着蓝光的仪器，立刻兴奋地扑上去啃电线。
紧接着，一头骨刺野猪撞翻了能源柱，蛇鼠往控制台缝隙里吐粘液，还有只眼珠外露的蛤蟆直接跳进冷却池，把自己泡成了发光体。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先是警报灯闪了一下，没人理。
接着是能量读数剧烈波动，值守弟子以为是战斗余波影响，随手调了个参数。
直到第三声警报拉响时，整个后方阵地才真正骚动起来。一群穿着制式道袍的技术修士冲进主控室，发现仪表盘上红灯狂闪，核心温度飙升，稳定器频率错乱。
“怎么回事！”一名长老模样的人怒吼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！系统突然失控，像是被人远程干扰，又像是内部短路……”
“胡扯！我们这可是用终焉之核做动力源，怎么可能因为几只野兽就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轰！
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，整座营地猛地一震。屋顶簌簌掉灰，所有人站立不稳。紧接着，一道赤金色的光柱自营地中央冲天而起，撕裂夜空，直贯云霄！
那不是普通的光。
那是法则崩解的颜色。
是空间被强行撕开的痕迹。
是毁灭本身在呼吸。
林默瞳孔骤缩。
“糟了。”
苏浅浅瞬间站到他身侧，双手已搭上腰间符袋，低声道：“发射了？这么快？”
“不是发射。”林默咬牙，“是走火。他们根本还没准备好，能量没完成充能，轨道也没校准——这是误触机关导致的强制喷射！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，仿佛被人用刀硬生生割开。那道赤金光柱从中倒卷而下，凝成一枚拖着尾焰的炮弹，呼啸着脱离发射井，朝着战场中央疾驰而去！
速度快得连预警都来不及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不管是正在厮杀的古神战士，还是埋伏在暗处的散修，亦或是躲在掩体后的普通修士，全都抬头望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