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附议!”
持书侍御史刘洎旋即大声道。
“以殿下才华,跟太子两相比较,孰轻孰重,明眼人自是一目了然。”
抚了抚胡须,中书侍郎岑文本笑着说道。
“于京中各酒肆宣扬,太子宠幸娈童,喜好男风,跛脚之疾,今后或再也无法站起来..”
“臣可没听说过,历朝历代,有哪个瘸腿的皇帝陛下。”
阴沉一笑,杜楚客再度开口建议道。
“!”
闻言,全场皆惊,不得不赞叹杜楚客的心思之歹毒。
不从品德、政务方面质疑李承乾,反而从最无法改变的跛脚下手,彻底动摇嫡长子继承制的根基,摧毁李承乾登基称帝的可能。
“哈哈哈,知我者,杜尚书也!”
魏王李泰哈哈大笑,当即下令麾下之人总动员。
趁着李承乾被禁足东宫,在京中各大酒肆泼脏水,瞬间化作风暴,席卷长安的同时,还朝着周边城池蔓延,首当其冲便是雍州。
【瘸龙难镇九州土,跛足怎登九五尊!】
这样的箴言席卷天下,让原本就因为储君之争而动荡的朝野,更加风波诡谲。
....
东宫。
“踏踏。”
在李承乾的诏令下,八百侍卫齐聚明德殿,首当其冲,是一胡人长相的高大男子。
“末将纥干承基,听候殿下吩咐!”
单膝跪地,纥干承基朝着李承乾大喝开口。
看了眼茶杯中波纹荡漾的茶水,李承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纥干承基身上。
“纥干承基,孤可曾有过什么地方对不住你?”
“殿下待末将如再生父母!”
听着李承乾的话,纥干承基神色微变,却不敢怠慢半分,旋即大喝回应。
“寒冬腊月,孤赐你狐裘御寒。”
“负伤之时,孤政务繁忙,仍屡次探望与你。”
“以胡人之身,贵为东宫千牛备身,太子贴身侍卫,你本已是万人之上。”
“却为何,要背叛孤!”
起身,俯视着纥干承基,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,将一堆证据丢下了地上。
纥干承基瞳孔震动,那是他出卖李承乾,跟魏王府长史、工部尚书杜楚客暗通款曲的证据。
贞观十七年,纥干承基因牵连齐王李祐谋反案入狱,论罪当死,随即告发李承乾谋反以自保。
告密后,纥干承基获封平棘县公,任祐川府折冲都尉,永徽四年因房遗爱谋反案被贬广州番。
“魏王以末将妻女性命要挟,末将无可奈何!”
“还请太子殿下再给末将一次机会!”
纥干承基磕头如捣蒜,却在眨眼之间右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。
“这不可能!!”
还不等纥干承基动手,他紧贴地面的头颅缓缓抬起,看见李承乾坚定有力迈向自己的步伐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看见孤的跛脚好了,很惊讶?”
“不过是恶意抹黑孤的一句箴言,就让你选择了背叛?你的忠心可真够廉价。”
“放心,你先走一步,你的妻女很快也会来陪你。”
微笑着蹲下身去,李承乾抽出纥干承基腰间佩剑,从下巴贯穿头颅,当场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