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怒而斥之:“崔氏早已衰微,全无冠盖,犹自云士大夫,才识凡下而偃仰自高,凭什么列第一?难道我李氏贵为天子,还比不上崔氏吗?”
李世民强令重修,将皇族列为第一,崔氏降为第三。
但博陵崔氏私下仍改回旧谱排序,依旧视李氏为“寒门暴发户”,拒不认可皇权定的门第秩序。
不过此事博陵崔氏做得隐晦,李世民也不知道。
一旦《氏族志》的丑闻爆发,以今时今日的李唐权势,可不是区区博陵崔氏能够硬钢。
“殿下!”
孔颖达开口,欲言又止。
“即便五姓七望不再支持魏王,可为我东宫所用吗?”
微微一笑,李承乾意味深长的开口道。
“绝无可能。”
张玄素等人异口同声,脸上也顿时恍然。
“既不能为东宫所用,那便是敌人,何须忌惮?”
“帝位之争,胜者生,败者亡,无第三种可能!”
“五姓七望想要凌驾于皇权之上,孤不许!”
“于孤而言,皇权之下无门阀,五姓七望也好,寒门庶族也罢,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想要凌驾于皇权之上,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胆量掀桌子了。”
冷冷一笑,李承乾字句铿锵。
“!”
闻言,张玄素等人都激动了起来。
放眼东宫,无论是张玄素还是杜正伦,大多是寒门出身。
受世家门阀压制,寒门难出头。
李承乾却定下了皇权至高,余者一视同仁的基调,这就给了他们这些寒门子弟崛起的机会。
张玄素他们对李承乾的支持,更加坚定。
“殿下,不好了。”
“长乐公主听闻针对您的箴言跟崔仁师有关,欲上府理论,却被崔氏以角门羞辱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内侍匆忙而来,神色难看的朝着李承乾禀告道。
“好胆,以为孤的剑不利乎!”
豁然起身,李承乾神色震怒,大声下令道:“李安俨,马上召四百卫兵,随孤走一趟崔府!”
贵为公主之尊,到哪里不能走正门?
角门,那是奴仆走的地方!
崔仁师之举,是赤果果的羞辱!
谁不知道,长乐公主李丽质跟李承乾一母同胞,自小亲厚。
不给李丽质面子,就是把看不上李承乾给摆到了明面上。
就算知道此事可能是博陵崔氏的阳谋,以崔仁师为棋子,做实李承乾的暴虐失德之名,也只能去。
无论是为了李丽质,还是为了自身威严,这一趟崔府,李承乾不想走也要走。
便是在场的张玄素、孔颖达等人,也没有阻止李承乾。
此事若李承乾退让,则储君之威再无,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,彻底如山崩,难有挽回之机。